第89章 徐州任上亦風雅(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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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為官清正、幹練,為詩平淡淵粹,擅作楚辭(這個很有個性),在公務之餘堅持挑燈夜戰,一舉創作了楚辭《九誦》。
所謂的“九誦”,無非就是將孔子、堯舜禹、嶽神、河伯等上古名人及宗祠統統歌頌一番的九篇楚辭作品,這與當代的文化人一樣,也就是興致勃勃地寫了一組描寫正能量的組詩。
鮮于侁寫好後,拿給了蘇軾看,蘇軾通覽了一遍後,十分感慨。
為什麼感慨呢?
當蘇軾看到鮮于子駿寫的楚辭“高仿品”後,感慨當時的社會,早都已不再學屈原、宋玉這些個經典了。一旦演奏《詩經》裡的詩,就像鐵鍋與灶臺的磕碰聲,又像甕與盎的撞擊聲,大家聽了也都暗暗發笑,昏昏欲睡。
如今,人們喜歡的大都是夷器,比如胡琴琵、琶與羌笛,就連鄭衛之聲都很少聽了,更何況雅音呢?喜歡的人少,想學的人找不到老師,想傳授的人找不到學生。
《鄭》、《衛》、《桑間》,自古以來都被歸類為“靡靡之音”、“亡國之音”的範疇,也就是黃歌、酸曲兒的檔次,但在蘇軾時代已經算經典了。
胡琴、羌笛這些,蘇軾認為充其量算是一些個流行歌曲。
社會現狀如此,蘇軾還是對老朋友鮮于侁這種在夢寐中回到千年之前,追蹤古代的屈原與宋玉,跟他們在靜默的世界裡交朋友的精神感到敬佩(這哥們尤能神交古人)。
蘇軾知道,那些沒有經過此類創作的人,絕不會懂得鮮于子駿經歷過的艱難與取得的傑出成就。那些不學無術之人,還以為鮮于侁這種人是故作斯文,無病呻吟呢!
其實鮮于侁這個人,也和蘇軾一樣,本就喜歡吟詩作賦。
某夜,老先生(鮮于侁年長蘇軾十三歲)於新堂夜坐,仰看中天之上的月色皎潔,於是由連理亭步入庭中,徘徊了良久,口占了五言詩八韻。
蘇軾在給鮮于侁的《九誦》後作了題跋後,仍意猶未盡。
接著,蘇軾又唱和了老先生的月夜詩,這還不過癮,蘇軾還另作了一首。在詩題上,蘇軾還無比真誠地特意標出“前次韻,後不次”。
“繁華真一夢,寂寞兩榮朽。惟有當時月,依然照杯酒。”、“獨作五字詩,清卓如韋郎。詩成月漸側,皎皎兩相望。”(《和鮮于子駿鄆州新堂月夜二首》),這些朗朗上口之句,令這兩首五言詩成了蘇軾的代表之作。
在北宋初年的文臣中,有個人叫楊億,字大年,建寧州浦城(今福建省浦城縣)人。蘇軾出生時,楊億已經故去十一年了。
這個楊億不僅文才出眾,更以氣性大而著稱。傳說楊億六歲學詩,七歲能文,以神童聞名。十一歲時,宋太宗聽到關於他的傳聞,命地方官將他送至京城親自測試他。後被賜進士,曾任翰林學士兼史館修撰,官至工部侍郎。
楊億的詩歌重雕琢用典,鋪陳詞藻,講究聲律,被稱為“西昆體”,在宋初詩壇上影響頗大。
在西昆詩人中,楊億是比較突出的一個。更為重要的是,他的詩歌創作與探索為後來歐陽修領導的北宋詩文革新運動提供了經驗與教訓,成了宋詩發展過程中承上啟下、不可或缺的重用一環。
“近世士大夫文章華靡者,莫如楊億,使楊億尚在,則忠清鰻亮之士也,豈得以華靡少之。”這是蘇軾對於楊億文章的評價。
意思是說,近世士大夫中文辭華麗的人中,沒有人能比得上楊億了,假如楊億尚在世,仍然還是忠誠清廉的耿介之士,難道能夠因為他的文辭華麗而輕賤他嗎?
這說明,在蘇軾眼裡,楊億這個人文品與人品皆不同凡響,當看到人們都對他死後留下的墨寶珍愛有加時,蘇軾也在他的墨寶後作以題跋,讚賞了他的人格風流。
四月二十五,傳來黃河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