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北宋的官場也需要走流程,——主要還是堵別人的嘴。

林希,福州人。

王汾,濟州鉅野(今山東鉅野縣)人,王禹偁曾孫。

顧臨,會稽(今浙江紹興)人。

胡宗愈,常州晉陵(今常州市區)人。

參加考試前,蘇洵收到好友杜叔元(字君懿)的真心饋贈,一支他自己珍藏已久的諸葛筆。

名頭不小的諸葛筆乃唐宋時名筆,亦名“散卓筆”。諸葛氏制筆有術,出自南唐制筆高手諸葛氏。其技藝精湛,鋒毫尖銳,外形圓潤,鋪下不軟,提起不散。

據說,宣城特產的諸葛筆,筆頭用鼠須製成,故又稱“鼠須筆”。相傳此筆“硬軟適人手,百管不差一。”,真正做到了“尖、齊、圓、健”四德具備。

諸葛筆在當時也算是筆中的馳名品牌,以此相贈,方顯兩人的交情。蘇軾知道,老父常常是以兄長事他君懿伯伯的。

蘇軾兄弟二人也參加了此次考試。

不久後榜出,明州鄞縣(今浙江寧波鄞州區)人袁轂(字容直,一字公濟)高居榜首,蘇軾名列第二,蘇轍也榜上有名。

九月十九,蘇老泉撰《送石昌言使北引》,命蘇軾書寫。

這年,刑部員外郎、知制誥石昌言出使北國前往契丹,慶賀契丹國母生辰。蘇老泉為他寫下這篇贈序,就是讓他借鑑歷史經驗,不怕強敵威脅,發揚民族正氣,奪取外交勝利。因為蘇洵之父名序,所以這篇贈序改稱引。

石揚休,字昌言,眉州眉山(今屬四川眉山市)人,少孤力學,登進士。累官刑部員外郎,知制誥。仁宗朝上疏力請廣言路,尊儒術,防壅蔽,禁奢侈。其言皆有益於國,時人稱之。石、蘇兩家均眉州大戶,世有通家之誼,因此在京師是蘇氏父子標準的老鄉。

受到歐陽修激賞的蘇洵,又再接再厲地上書《上韓樞密書》、《權書》於時任樞密使的韓琦,與之論及制兵之豪縱在厲威武(此人拉關係的能力著實不一般,讀書之外的功夫下得也很足)。

深受鼓舞、像打了雞血一般的蘇老泉認為當世之大患為:大臣都愛好聲名而懼怕譏謗,好名則會多樹私恩,害怕譏謗則會執法不堅。那麼,造成兵冗而驕的責任應由誰來負責呢?

作為封建社會的知識分子,老蘇當然不能直接指責皇帝,只能要求主管軍政的大臣對此負責。先把皇帝開脫出去,自然把“天下之兵,豪縱至此”的責任歸咎於樞密府,是由於大臣“好名”、“懼謗”、“樹私恩”、“執法不堅”造成的。明眼人都知道,蘇洵旁敲側擊的物件是大將軍狄青。

其實,蘇洵並不瞭解狄青,他的長篇大論的依據也無非只是道聽途說、人云亦云。真正的一代名將狄青出身微賤,以功以忠擢升重臣。狄青生前勇猛善戰,長於用兵,治軍嚴整。逝世後宋神宗為追念其功績,曾下令將狄青的畫像掛在禁中,並親手御製祭文予以悼念。

作為樞密使的韓琦自然不是吃乾飯的,不會僅聽信蘇洵紙上談兵式的一面之辭。因此,對於蘇洵的上書不置可否,置之不用。

自古讀書人的理想就與致仕緊密相聯的。蘇洵聽說了一個好訊息——張方平從益州調任京師出任三司使,就前去拜見。(三司使,北宋前期最高財政長官。三司總理財政,成為僅次於中書﹑樞密院的重要機構,號稱“計省”,三司的長官三司使被稱為“計相”,地位略低於參知政事。)

在張府上,張安道(張方平字安道)微笑著問這位老朋友蘇老泉道:

令公子近來所讀何書?

老蘇趕忙答道,犬子這段時間在重讀《前漢》。

張安道又問,全書他讀完過兩遍了嗎?

老蘇歸家後以此詢問蘇軾,誰知蘇軾不屑地說:此老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