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上用功,拘泥於因緣果報之說,所以,士大夫中那些聰明練達之人常常對於這些說法不屑一顧,斥之為蠻夷之邦的奇談怪論。而懷璉卻能指出佛理中那些與儒學、道學的相同之處,他的話既有文采又很信實,他的行道,既嚴謹又曉暢,所以一時間士大夫都喜歡與他交往。

遇上休息的日子,懷璉還沒有起床洗漱,門外就已站滿了等候他的人。至和年中,懷璉曾經上書過仁宗皇帝,請求迴歸山寺以終餘年。仁宗說,山也就是常在的法相,你還能回到哪裡去?——沒有答應懷璉的請求。

如今,大覺禪師懷璉再次向朝廷提出同樣的請求,且態度十分的堅決。英宗見挽留不住,就下詔准許了他的請求。可英宗感念大覺陪伴仁宗十多年來的勞苦功高,也深知大覺的歸隱之心之盛,遂親賜手詔曰:“大覺禪師懷璉受先帝聖眷,累錫宸章,屢貢誠懇,乞歸林下。今從所請,俾遂閒心,凡經過小可庵院,任性住持,或十方禪林,不得抑逼堅請”。

走之前,懷璉還專門與蘇軾互相道了別。

送走懷璉,蘇軾與父親等人到歐陽修處,聽聞了歐陽公對古今吏事的見解,特別是歐陽修“文學止於潤身,政事可以及物。”的觀點,令蘇軾極為拜服。

後來的蘇軾一直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夠勝任自己的工作,主要還是從歐陽修與陳公弼那裡學來的。

閒暇時,蘇軾給杜沂(字道源)寫信,訴說了最近因妻子病逝,因公事家事的繁雜,弄得精神極為疲憊。杜沂的兒子杜傅,字孟監,後來在黃州某地任縣令,父子倆後來還常與蘇軾有交往。這時候,蘇軾認識了王素的侄孫王震。王震,字子發。

蘇軾還把前些年從一位道人手中得到的一個藥方,送給了另一位好友單驤,單驤後來又把此方給了蘇軾的表哥文與可,文與可試了之後覺得還是有些效果的。

回想起蘇老泉在京師編修《太常因革禮》的那段時間,在京師但凡演習過古禮的人,大多會前來討論請教。

其中,孫鼛(音高)(字叔靜)兄弟特別踏實好學、會寫文章,常得到蘇老泉的稱讚。後來,蘇軾被貶黃州時,孫叔靜從京師去往湖北蘄州時,還專門繞道黃州去看望了蘇軾。到了黃州,孫叔靜還取出了蘇老泉早先親書給他的書信。蘇軾因先父平生自己動手寫信很少,一般都是由後輩代勞,所以見到了先父的手跡時異常激動,想要回來收藏,但孫叔靜卻不同意,可見孫叔靜對於蘇老泉的賞識也是念念不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