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人王姬作的《鳳咮硯銘》就在這熙寧五年(1060)。

此時,蘇軾還給堂兄們寫信,商量十六侄蘇林的遺孀改嫁之事宜,順便說了近日自己又添了一個男孩,小名取作似叔(即三子蘇過),還談到自己在杭州的窘迫,新法橫行、供應不足、盜賊猖獗,使得人們好像都立在火墩上一樣。

在與杭州當地僧人們的交往中,有一位維琳方丈,祖籍武康(今湖州市德清縣轄鎮),俗姓沈。此人由於行事方正又能變通,就是現在所說的既講原則又不失靈活,文章寫的華麗而又清新,故深受通判蘇軾的喜愛與信任。

但是,徑山祖師卻有遺訓,後世只能憑資歷按先來後到的順序做住持。

可蘇軾偏偏不信這個邪,他認為為了適應社會實情,那種陳腐迂怪的遺訓早就應該被廢止了。

於是,蘇軾就代表杭州府在眾位僧人中將維琳提拔為新任的徑山長老。

起初,眾人中還有人不喜歡維琳的,可是在維琳日後處事公正的事實面前,都不得不終於信服了。

南屏興教寺的寶相法師梵臻,和維琳長老一樣,也是蘇軾所敬重的高僧。

宗本禪師,又稱本長老、圓照禪師,也被知州陳襄請進淨慈寺做了住持,蘇軾還專門以官家的慣例寫了《杭州請圓照禪師疏》。

誰知,蘇軾與知州陳襄此舉,不意竟得罪了一些人。

原本屬於瑞光寺的本長老,有人已經去了他那裡從中作梗,想讓本長老放棄去淨慈寺做住持。蘇軾只得請老朋友林希從中斡旋,最終才促成了此事。

近段時間,王安石那位有抱負的弟弟——王安國又奉詔甄選秦、楚、蜀三地所晉獻的能夠入藏館閣的圖書。

在這些備選的圖書中,蘇軾發現蜀地進獻《花蕊夫人詩》寫的極為新奇,頗能重振大雅的餘韻。

這位花蕊夫人本是五代十國時期知名的女詩人,但由於年代久遠,其詩早就被棄之不用了。但是關於花蕊夫人才情與忠誠的傳奇故事,卻是流傳已久:

傳說北宋初年的四川,有一位女子,名為花蕊夫人,她不僅容貌傾城,更以才情出眾聞名於世。

花蕊夫人原是後蜀主孟昶的寵妃,因她能詩善畫,尤其擅長描繪花卉,其作品栩栩如生,彷彿能將四季的芬芳帶入畫中,故得名“花蕊”。

北宋開國皇帝趙匡胤統一中原後,後蜀被滅,花蕊夫人隨宮女一同被俘至開封。

趙匡胤聞其名,欲見其人,便在御花園設宴款待。

宴會上,趙匡胤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佳人,只見她端莊嫻靜,舉止間流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令在場眾人無不讚嘆。

趙匡胤問起花蕊夫人:“你可有作詩之好?”

花蕊夫人微微一笑,答道:“臣妾雖不才,卻也喜愛吟詠。”

於是,趙匡胤請她即興賦詩一首。

花蕊夫人略一沉思,隨即揮毫寫下了一首七言絕句:“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那得知?十四萬人齊解甲,寧無一個是男兒!”

這首詩表達了花蕊夫人對故國的哀思和對男子漢氣概的呼喚,其言辭之中既有對亡國的悲憤,又有對男兒們未能挺身而出的惋惜。

聽說趙匡胤讀罷,心中頗感震動,對花蕊夫人的才華和氣節大加讚賞,決定讓她在宮中擔任女官,負責教授宮女文學與藝術。

花蕊夫人在宮中並未忘記故土,她時常教導宮女們學習詩詞歌賦,還將自己對家鄉的思念融入其中,創作了許多流傳千古的佳作。她的存在,不僅為北宋宮廷增添了一抹文雅之風,也讓後人記住了這位才華橫溢、忠貞愛國的女性。

蘇軾覺得不能埋沒其詩,必須使之得以傳世。

於是,蘇軾乾脆篩選出《花蕊夫人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