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杭州通判的賑濟之行(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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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州陳襄有個弟弟,叫陳章,紹聖中曾以左朝議大夫知臨邛,為官所到之處,“茂著廉明,士民皆服”。
這幾天,從知州陳襄那裡得知陳章生了個兒子,作為其哥哥的同事兼搭檔,蘇軾還是作詩予以慶賀。
過了些時,蘇軾還在新城縣(今富陽新登鎮)會晤了晁補之,兩人唱和了詩詞。
吳興縣詞人張先(字子野),蘇軾任杭州通判時,老張已經八十五歲了,不僅家中蓄有聲妓,還傳出訊息他欲買妾。
於是,蘇軾贈其詩云:“詩人老去鶯鶯在,公子歸來燕燕忙。”(《張子野年八十五尚聞買妾述古令作詩》)
張先這個人,提到他總讓人一下子就會聯想起白居易,一是兩人都較為長壽,二是都在年邁之際蓄有妓妾。這兩個人中,白居易是蘇軾的偶像,而張先則是蘇軾的詩友兼知己。
面對蘇軾的調侃,老張倒也不惱,還煞有介事地和了蘇軾的詩:愁似鰥魚知夜永,懶同蝴蝶為春忙。
張先的這兩句毫無虛偽做作的性情之語,竟被蘇軾所由衷地激賞。
十月間,杭州一所寺院裡的牡丹開了數朵,愛好牡丹的陳襄興餘做了四首小詩,蘇軾煞有介事地唱和了七絕四首。
要說詩詞唱和,這也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了。
不平常之處在於,蘇軾的和詩裡又有幾處被指摘為譏諷朝廷的詞句。比如“化工只欲呈新巧,不放閒花得少休。”(《和述古冬日牡丹四首·其一》)被指為譏諷當時的執政大臣,以比化工但欲出新意擘畫,令小民不得暫閒也。
“誰信詩能回造化,直教霜卉放春妍。”(同上)這種做法,蘇軾也認為是不合時宜的。
也就是說,這種做法完全是違背了自然規律的,是註定失敗的。
還有詞句用“雪霜羞”反襯牡丹盛極一時,然而,這只不過是造物主意欲“呈新巧”的做法而已,言下之意,變法無非是為了譁從取寵,想弄點新花樣而已。畢竟,這初冬的牡丹花不是正常開放的,已經是違背了自然的規律。
當然,蘇軾這裡表面是說花,實際上是隱喻王安石的變法。只是,詩中委婉地告訴了大家,新法是一件讓春花冬放的荒唐事,是不符合客觀實際的。
這幾天,天竺的靈山寺裡給蘇軾捎信過來,說海月禪師圓寂了。
其實,在海月禪師臥病在床之際,就已派人到山下來請蘇軾上山,但蘇軾正值公務繁忙,抽不出時間前往。
當時海月禪師曾留下遺言,一定要等到蘇軾上山後,自己的遺體才能下葬。
一方面是出家之人對於蘇軾這樣的官家身份極為看重,另一方面更是對蘇軾真心的推崇與無與倫比的友情。
在蘇軾畢生交往的僧人中,海月禪師惠辨是一位能超脫於凡俗之間的高僧。
我們前面提到過,作為都僧正的惠辨,就是處理一些寺院裡的財務、案件、文書以及迎來送往等事的僧人,類似於今天的寺院辦公室主任,說白了,就是在和尚中的情商較高者。
惠辨原是杭州天竺靈山寺明智大師祖韶的兩個弟子之一,另一為辯才禪師元淨。聽說海月禪師惠辨事先毫無徵兆,早晨起來從容地洗漱之後,還一一拜謝了眾僧,然後就趺坐而寂。
惠辨的故去,令蘇軾非常難過。
想起了二人曾經在一起相對而坐的時光,“今夜生公講堂月,滿庭依舊冷如霜。”(《吊天竺海月辯師三首·其一》)同時,蘇軾再遇到諸多因難解問題而煩惱之時,“欲訪浮雲起滅因,無緣卻見夢中身。”(同上)再也不能去寺院裡拜訪海月禪師,再也不能在淡然對坐中,隨便聽上海月禪師的幾句話,使心中的鬱結頃刻間煙消雲散了。
辦完了海月禪師的後事,蘇軾在西湖周邊遊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