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時期都渴望得到朝廷的召喚,渴望處在更高、更寬、更廣的平臺上,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負,其豪情滿懷於胸、狂喜溢於言表。

於是,就在這秋高氣爽、紅葉滿山的秋冬之際,蘇軾興致勃勃地賦下七律一首。

“乙卯冬,祭常山回,與同官習射放鷹作。”這是蘇軾在詩前序中所言,這本是一首借狩獵來抒發自己渴望馳騁疆場、為國效力的豪情壯志與激越情懷之詩,但這首題於本州小廳上的“聖明若用西涼簿,白羽猶能效一揮。”(《祭常山回小獵》)句,也被指為有譏諷之意。

不過,從文學的角度來講,這次狩獵的最大福利,乃是蘇軾給我們留下了那首著名的《江城子·密州出獵》: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

為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

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作這首詞,蘇軾作為豪放派的代表,對詞體、詞風和詞境進行了改革,打破了晚唐五代以來“詞為豔科”的樊籠,使詞也能成為豪放不羈、氣象恢弘而無所拘束的作品,真正意義上提高了詞的文學地位,在詞的創作與發展上都取得了不凡的成就。

《江城子·密州出獵》是蘇軾的第一首豪放詞,在我國古代詩歌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就連蘇軾自己後來也因這首詞有別於傳統風格而頗為得意,曾說道:“近卻頗作小詞,雖無柳七郎風味,亦自是一家”。

當然,在詩中蘇軾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射虎,而是透過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強國抗敵的政治主張及渴望報效朝廷的豪情壯志。

但天不隨人願,在隨後的日子裡,變法派雖偶有折戟,保守派雖略獲小勝,但在進退騰挪間,變法派總能左右朝堂的局勢,這也就不難理解蘇軾雖屢經舉薦,但總也無功而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