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某些弊端有了更多的瞭解。在新法的條例中,如青苗法、免役法等都規定賦稅只要錢而不收米,所以,有些地方官才對農業生產更加漠不關心。

這首詩,表面上看是指責萬人供奉的“白衣仙人”觀音大士,實際卻是在諷刺高高在上不顧百姓死活的變法官僚集團。

此詩一出,就連後世愛好蘇詩的清乾隆皇帝也覺得該詩不僅“如古謠諺,精悍遒古”,詩句中的“輟耒廢筐”之詞還極具對當權者的嘲諷之意。

其時,蘇軾的恩師歐陽修大人還在潁州。

不久前,年滿八十歲已經歸老鄉土的南京虞城(河南省虞城)人趙概(字叔平),八十高齡還專程自南京(今河南省商丘市)來訪歐陽修,歐陽修就將自己西湖居所西側的會客室加以整修,作為接待趙概的場所,加之時任潁州知州呂公著也聞訊而來,三人遂會於此堂,飲酒賦詩,流連十餘日乃去。

知州呂公著有感於二老相會,遂為此堂題寫匾額為“會老堂”,歐陽修也即席賦詩:“金馬玉堂三學士,清風明月兩閒人。”,使得“會老堂”成了古今聞名的文人雅士相會之所。

這次聚會間歐陽公所作的兩首詩作被蘇軾看到,帶著對這三位德高望重的朝廷重臣人格的敬重,蘇軾提筆還分別作了和詩。

處理完政務的閒暇時光,蘇軾被一官居三品的侍郎蔡準相邀去遊覽西湖。

“西湖”原稱作明聖湖,湖岸線總長三十里,三面環山,上游有溪流源源不斷地注入,而下游也有一條像泉源的洩水道,大量的溪谷之水在這裡瀦留就形成了一座湖,又因位於杭城之西,因此被當地人親切地稱作是“西湖”。

這位蔡侍郎說出來大多人都不太熟悉,他是興化仙遊縣連江裡赤湖蕉溪村(今福建莆田仙遊縣楓亭鎮赤湖蕉溪東宅村)人,生卒年月不詳,就連一個表字也沒有流傳下來。但若說出他大兒子的名字之後,想必都會一下子記住他的。

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即是北宋權相、書法家,被後人稱為徽宗時期“六賊之首”的大奸臣蔡京。

這位蔡侍郎確有不一樣的官場功夫,他不僅與蘇軾能夠投緣,曾和蘇軾暢遊西湖,相與和詩。又與變法派首領王安石相善,以至於王安石把一個女兒嫁給了老蔡的二兒子蔡卞。有了王安石這位親家的加持,老蔡可謂是順風順水。

至於為何老蔡要邀約蘇軾一起郊遊,這也許是單單仰慕蘇軾的才學,又或者老蔡自身也是一位真君子。

但史料中關於老蔡的介紹不多,只說他為官“有材廉之稱,無失繆之舉者”。在此時,我們不妨把低調的他看作是僅僅愛好西湖風景的一位文人而已。

蔡郎中在與蘇軾遊覽西湖的過程中,揮筆寫下了一首下平十一尤的平聲韻長詩,從詩作的字裡行間可以看出的確是西湖遊覽的觀景詩。蘇軾竟一口氣和了三首,以蘇軾的個性,可見蘇軾至少並不討厭此人,甚至還把他看成是可以與之詩文唱和的文人知己。

用今天的話來說,——老蔡也許真是一位情商極高的人。

我們注意到,在蘇軾的第二首和詩中,有描寫東晉陶淵明的“君不見拋官彭澤令,琴無弦,巾有酒,醉欲眠時遣客休”(《和蔡準郎中見邀遊西湖三首·其一》)句,裡面的典故是說,陶淵明本來不善音律,但會在家中常備素琴一張,只是琴上卻並不安裝琴絃,每逢朋友們在一起飲酒相會,陶令公也會像模像樣地在他的無絃琴上撫而和之。

據傳:有一次,陶淵明正在釀酒,郡將前來探望。正趕上出酒,陶淵明就順手取下頭上的葛巾漉酒,漉完之後,仍將葛巾罩在頭上,然後才接待這位郡將。

晉人陶淵明是我國文學史上第一個大量寫飲酒詩的詩人,他的詠懷詩以《雜詩》十二首和《讀山海經》十三首為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