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沉重的決定,一下午都沉溺在負面骯髒的情緒中,窗外萬家燈火,無一盞為他,從很早以前他就只能孤單地在黑夜中獨行。就在這個時候,喬顏就這麼出現在黑夜裡,出現在疲憊不堪他的面前,帶來足夠照亮他的暖意。

她如春天般降臨,可旅人並不渴望春天,他想要的唯有她。

前排司機升起前後座的隔板。喬顏覺得不對勁,下意識往後退去,卻被剛才還冷靜持重的陸清珩抱在懷中。

男人臂膀如城牆般堅實而有力,左手霸道地環過喬顏纖細的腰肢,手掌緊緊貼合著她的後背,右手緩緩上移,手指輕輕穿過她的髮絲,最終停在腦後,他們之間沒有絲毫空隙,就像兩塊牢牢吸在一起的磁石。

“喬喬...謝謝...還好有你...”

喬顏本想掙扎,聞此停下動作,心想,在車裡等他就能感動成這樣,算了,讓他抱一會兒吧。

然後陸清珩抱了一會兒又一會兒,久到左手輕輕環繞,久到右手在有一下沒一下呼嚕喬顏的頭毛。

喬顏:怎麼有點兒像我擼鄰居大金毛的手法吶。

她微微掙扎,很輕鬆地掙脫出陸清珩的懷抱,微抬起下巴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陸清珩當然說沒有,喬顏左問右問沒問出什麼來,乾脆放棄,抬手敲敲隔板,示意自己要回家。

“你等我這麼久,給了我那麼大驚喜,不讓我好好報答你,這就回去了?”陸清珩誘惑道。

喬顏不為所動,她今天來只是一時興起,早上和爸媽打完影片電話,哥哥喬宴就鬆口不再要求她來公司。她雖然對家人的轉變一頭霧水,但還是欣然接受,回到家後又待得無聊,想著許久沒和陸清珩真人見面,就興沖沖來了。到了後又發現司機在等他,敲車窗靠刷臉上了車,埋伏好等著嚇一嚇陸清珩。

她重點強調自己只是隨性而來,“目的都達到了,那當然就走嘍。”

陸清珩聽完面上怔愣瞬間,又恢復如常,眼裡閃著莫名的情緒,有感動也有其他。

“你想我,所以來了;見了我,便覺得可以走了。你呀...”

他又把喬顏攬入懷中,喬顏耳邊響起他的一聲長嘆,“喬喬,你對我真好。”

然後,她的唇就被人輕輕觸碰,如同花瓣被微風拂過,轉而又變成狂風驟雨。

剛被喬顏叫下去的隔板又識趣地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