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傅清寧已經短暫地被完全忽悠住了,但她也還有些許疑問。

“那你和太子哥哥的婚事是怎麼回事,賞花宴和湧泉寺那兩次你是不是都在場?”

態度軟化的傅清寧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繼續問著,整個人又彆扭又軟萌。

陸瑤果斷拿忽悠陸萱的話繼續來忽悠傅清寧。

“太子殿下只是喜歡我這張臉。娶我也是因為我這張臉。”

“你胡說,你長得...”傅清寧下意識想反駁,目光移到陸瑤臉上頓了頓,眼前的女子的確有資本說這些。

她嚥下剩餘的反駁之語,換了句話。

“...反正太子哥哥不是如此膚淺之人。”

“我所說的一切絕對屬實,絕不是胡說八道。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說出來。”

陸瑤言之鑿鑿,在傅書寧看來就差要原地起誓了。

陸瑤摸上自己的臉,面露哀慼之色。“以色侍人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畢竟比起喜歡我的臉,我更想讓我的夫君喜歡我這個人。”

“以色侍人並不長久,人心易變,色衰則愛馳。說到這裡我還要謝謝傅姑娘。”

戲要做就要做全了。陸瑤裝模作樣地福了福身。

“那日在賞花宴偷窺並不是我本意,當時引我更衣的宮人不知所蹤,我慌亂下聽見動靜,便想上前求助,陰差陽錯下便看到了。傅姑娘你的一片真心讓我這旁觀之人都有所動容,但還是被太子殿下無情拒絕了。我從中深刻感受到了殿下他的絕情,他絕非良配,徹底斷了我的念想。”

陸瑤站起身來,臉色蒼白,落在此刻傅清寧眼裡,說不出的脆弱和惹人憐惜。

“在這個宮中,唯有絕情斷愛之人,才能活得長久。我已無念無想,有保全自己這條命,讓家裡人少擔心些,是我做女兒的最後能做的事情了。”

【嗚嗚嗚,她好可憐,她人真好,她都這樣了還來勸慰我。我真的有些不知好歹了。】

【哦也,陸大忽悠再次告捷!】

亭子中的顧清珩終於忍不住捏斷了手中的毛筆。

不遠處倆人已經親熱地聊起來了,雖然是單方面的。

陸瑤整個人化身甜嘴精,不要錢的好話瘋狂向傅清寧輸出,而傅清寧還有些彆扭,和陸瑤有一句沒一句聊著,但偶爾也會傲嬌地誇陸瑤一句。

亭中倒是像在寒冬一般,丁祥用餘光觀察自家主子,細細揣摩他現在的心情。

【太子妃內心真實想法竟是如此膽大,殿下肯定氣壞了。從現在開始,我要小心服侍殿下,省的殃及我這小小的池魚。】

不,孤不生氣,她一向心口不一,糊弄人的話張口就說。別人看她面上的真誠就會被輕易唬過去,但誰能想到當今太子妃是個慣會睜眼說瞎話的小騙子。

顧清珩全程都聽到陸瑤的心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她表面上說的話是用來忽悠傅書寧的,不是真的。

但他腦海裡還在不斷迴盪著陸瑤對傅清寧說的話。

有幾分逢場作戲地忽悠,也有幾分真心實意。

歪脖子樹,整片森林?絕情斷愛,活得長久?這就是她對以後生活的看法?

顧清珩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冷靜下來。不行,還沒有冷靜下來,得再深呼吸一口。

丁祥的餘光裡便看見太子殿下胸口不斷起伏,一副真的是被氣狠了的樣子,更不敢出聲了。

過了一會兒,陸瑤和傅清寧結束了交談,倆人分開走了。傅清寧繼續去往坤寧宮向皇后請安,陸瑤則是往東宮的方向走去。

顧清珩轉身往外走欲追上陸瑤,一旁的丁祥連忙出聲問道,“殿下,您這邊走了,陛下要的畫可怎麼辦?”

顧清珩出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