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突兀的響聲打斷了二人的交談,屋內二人望向門口,看到了呆呆站在那裡的陸舒蘭,手裡拿著陸瑤點名要吃的水果。

陸瑤摸摸鼻子,莫名感到有些尷尬。

“媽媽,你帶的什麼呀?”

蹩腳的轉移話題的套路。

陸舒蘭下意識抬了抬右手拎著的袋子,“你昨天睡覺前說想吃的。”

“哦。”

母女倆詭異的沉默。

夾在她們中間的蕭戈絲毫不見受影響。他低眉叫了聲“蘭姨”,走上前接過陸舒蘭手中的水果,幾個轉身的功夫將洗好的水果放到了盤子中。

少年首先給身為長輩的陸舒蘭遞了一個,熟練地拿起第二個開始每日削皮。

陸瑤努力地找話題跟自家母親聊起來,發現陸舒蘭眼神怔愣地看著對面,她撇頭看去。

額,是拿著水果刀進行削皮工作的蕭戈...手中的水果。

陸瑤:“......”

別削了。

陸舒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如撥雲見日般,那日被侄子陸莘彬戳破的那點心裡彆扭終於找到了出處。

陸瑤昏迷未脫離生命危險那段時間,她渾渾噩噩,滿腦子都是自家女兒,無暇顧及他人。等到陸瑤脫離生命危險並醒來,她早就習慣了一直陪在醫院蕭戈的存在。

她性子比較剛強獨立,如無需要,很少麻煩親近的人。也是因此,加上這次陸瑤被綁架的經歷對她刺激太嚴重,她拒絕了陸家人的陪護,固執地將陸瑤劃到自己的圈裡,像守衛財寶的惡龍般固執且孤立。

但有人擠進了保護圈裡,並讓她習慣並接受了那人對陸瑤的保護。

...在她的潛意識裡,早就把蕭戈視作和自己一般無二的個體,最起碼在對待和陸瑤有關的事情上他們能保持高度一致。

“給。”

蕭戈在母女倆的注目下,全程淡然自若。他將水果切好拿給陸瑤,附帶叉子。

陸瑤僵硬地接過來,這下換成她接受自家母親的注視了。

她隨便插起一塊送到嘴裡,下一秒眉頭皺起來。

“好酸。”

一旁的陸舒蘭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蕭戈努力壓住嘴角,沒成功。

“挑的裡面最酸的。”

“嗚嗚嗚,你真懂我。這東西我就喜歡吃酸的。”

陸瑤又一連吃了好幾塊,每吃一口眼睛就亮一度。

陸舒蘭:“......”

女孩轉眼間忘記了剛才的不自在,吃著東西聽蕭戈講述今天在學校裡發生的事情。她時而蹙眉時而展顏時而疑惑。

在陸舒蘭的第三人視角,輕易看出蕭戈全程在照顧陸瑤的情緒,察覺到陸瑤情緒不高就切換話題,這樣陸瑤被吸引著參與到聊天中。

“什麼,陸莘彬他在外面站了一節課,可是你倆升學後不是一個班的,你怎麼知道?”

蕭戈暗戳戳給陸瑤上眼藥水,“鄰班。我的班級後門挨著他們班的前門,正好這周我坐在後門,他煩了我一節課。”

陸瑤:“......”

蕭戈向陸舒蘭打小報告,“蘭姨,你一定要管管陸莘彬。”

陸舒蘭:“......”

陸舒蘭心裡那絲殘留的不自在煙消雲散,沒忍住笑出聲來。

“好,我回去跟他爸他媽說。”

“謝謝蘭姨。我下課聽他們班同學說,似乎是因為他作業沒寫。”

陸瑤看到他背後的惡魔翅膀不斷呼扇,“...這學期的所有作業。”

陸舒蘭變得嚴肅,“我回去一定。”

時光流淌,冬去春來,陸瑤出院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