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陸瑤無語凝捏的表情,陸莘彬不慌不忙地繼續自己的論述。

“這廝在你面前跟在別人面前判若兩人,以前在學校裡那眼睛都是長在腦門上,問他什麼都是同意就‘嗯’反對直接不理人。結果升學後你猜怎麼著...”

陸瑤配合道,“怎麼著?”

陸莘彬一拍大腿,“他竟然參加集體活動了,那天我還看見他和他們班男生打籃球。”

陸瑤若有所思,陸莘彬從自身視角提出的情況對她有一定參考。因為身體原因,這幾年她都得留在家中,無法去學校了。

至於變化...

“而且蕭延哥變化也不小,以前他看見我遛小滿只是打招呼,雖然也笑但我能感覺到他不會主動去碰小滿。

“結果這段時間只要碰上,十次得有八九次他都會蹲下摸摸狗頭,把小滿給得意的啊。他前幾天從外地回來竟然給小滿也帶了禮物!他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突然發現自己喜歡小狗了?...”

陸瑤支著下巴,從鬼門關闖了一次,大概有什麼感悟吧。

...比如,要好好享受人生,擁抱生活中不曾擁抱過的某處罅隙。

是夜,陸瑤猛然睜開眼睛,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月光從室外傾灑入內,照得屋內瑩白一片。

順著月光,陸瑤感受到殘留在張行的精神力回到體內,從內到外泛起暖意,對如今身體漏成篩子的她作用不大,但聊勝於無。

除了殘留在外的精神力迴歸對她身體的作用之外,促使其迴歸也說明了一定問題。

說明...此人已無法對她造成任何主觀意義上的威脅。

讓陸瑤更在意的是,她以迴歸的精神力為媒介,彷彿從中窺得了這個小世界本應的走向,隱隱約約,時有時無,陸瑤無法捕捉形成具體的片斷,使其長久停留在意識中。

唯一能搞清楚的就是...世界走向的改變,對她認識並關心的所有人來說,是件百分百的好事。

“寶寶?”

陸舒蘭的聲音從床上傳來,今晚母女倆睡在了一處。

陸瑤應聲躺回床上,親密地窩到陸舒蘭的懷裡。陸舒蘭給她塞好被子,親了親,又拍了拍。

陸瑤沉入夢鄉前低聲道。

“媽媽,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

陸舒蘭瞟了一眼,視線又回到懷裡的女兒身上,眼中的柔光何況不是另外一種月色。

“是啊,是一個難得的寧靜夜晚。”

......

“老大,你知道咱們班要來個轉學生嗎,聽說是從下面跳級上來的!”

校園裡普普通通的一日,高一某班卻炸了鍋,同學們的高一生活還沒過半,互相剛剛熟悉起來,正是新鮮的時候,聽到班上要來了新銅同學,補覺的不睡了,埋頭背東西的不念了,連課間出去透風的都從樓道伸頭進來聽小道訊息。

教室的一角,蕭戈淡淡地“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小夥伴們並不在意他敷衍的態度,扭頭跟別人探討起來。

蕭戈撐著下巴,有些心不在焉,腦子想的全是早上離開見到的陸瑤。

在家養了幾年,身體緩慢恢復稍微長了點肉的女孩彎著眉眼,在他問起後繃住臉上的小小得意。

蕭戈越是回想,心頭越是發癢。

竊竊私語聲從某刻突然銷聲匿跡,教室裡突兀地安靜了下來。

班主任站在講臺前面,領著新來的跳級生對下面的學生們介紹。

”咱們班來了位新同學,大家歡迎!”

教室裡響起噼裡啪啦的鼓掌聲。

座位上的蕭戈看都沒看,他對轉學生一點興趣都沒有,甭管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