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極為重感情,對於身邊的朋友,只要你認同了、接納了,就算你和這位朋友只是有過幾次愉快的會面,就能對他坦誠相見。比如陳奕。對於朋友的親友,你也不吝嗇自己的耐心和時間。比如江辛。”

“若是那人背叛了你,你會立刻冷漠地切斷和他的情感聯絡,並不再接納。可再怎麼冷漠,也不會趕盡殺絕。比如和陸城,咳,和我那個渣侄子搞在一起,背叛和你友誼的朋友。你從未對我提起,也從來沒想過報復回去。”

喬顏打斷他,“打住,我沒你說的那麼聖母。誰說我沒想過報復回去。我只是覺得,腦子抽風地懷上出軌軟飯男的孩子,就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折磨。不用管她,以後的日子裡自有她受的。”

陸清珩輕嘆,“可在我看來,已是非常心軟。喬喬,你可以更狠點。”

“對於親情、友情或者和陌生人的萍水之交,喬喬你總願意敞開心胸去對待。可面對旁人的愛慕之心,面對一份來到你面前的愛情時,你卻表現得十分無情。”

“無論那人如何嘗試、如何接近、如何努力,喬喬你...”

“......你從不動心。”

室內一片寂靜,陸清珩辦公室位於頂樓,視野極好又清靜,喬顏平日裡對此很喜歡,可今天的她卻希望能有什麼人能插進來,隨便蕭柔還是張言亦或者是一隻誤入的鳥,能打破當下沉寂的氣氛。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喬顏:“你說的那個人,指的是你自己嗎?”可以說是很虎了。

陸清珩笑了,“不是我,也沒有特指誰,我只是根據你的性格特點假設一下。假如存在這麼一個人,被你的柔軟外表欺騙,沉迷於此,那他的結局只會是一堵堅硬的心牆,和一顆虛無縹緲不可觸及的心。”

“如海市蜃樓一般,越接近,越遙遠。”

陸清珩語氣幽幽,隨即又堅定地補充,“但對我來說就不一樣,事在人為,我並不覺得,在我的努力下,你的態度不會鬆動或者改變。”

喬顏:......

這人又自信起來,她還該死地找不到理由去反駁。

天色漸晚,外面的光線變得昏暗,傍晚的微風透過窗戶吹進來,把喬顏壓在手下的紙張吹得沙沙作響。

喬顏深吸一口氣,冷漠地道,“哦,那二叔你再接再厲。”

陸清珩又嘆了口氣,這口氣彷彿嘆到了喬顏的心尖上,嘆得她的心絃微微顫抖。

“就像這樣,我進一步,你退一步,我若緊緊相逼,你或許也會接納我,可卻不會屬於我。”

“就像這段時間我半耍詐半利誘地將你引到我身邊,你知道我的用意,你也知道若是拒絕,我不會在此事上多糾纏半分。”

“可你還是來了。”

“這段時間你我有充足的相處機會,你可以選擇冷漠對待,也可以選擇敷衍了事,我也會想出別的方法去接近你、討好你。”

“可你表現得無比自在愜意,對於所有照單全收,還在公司混的如魚得水。”

陸清珩自嘲,“後來我想明白了,你做的這一切只是因為,你不在意。因為不在意,我以送飯為理由,後又開條件引你待在我身邊,你輕易同意;因為不在意,我對你做出的一切,你照單全收得毫無心理障礙。察覺出這點後,我倒有點拿不準,接下來該如何去對你。”

陸清珩的話,喬顏無法反駁。在她的認識裡,家人朋友擺在最重要的位置, 而因所謂愛情走到一起的愛人,對不起,她無法信任這段最牢固又最脆弱的關係。可是她又不善於拒絕對她抱有善意的人,比如陸清珩。

她自覺沒有做錯什麼,眼卻垂下,不敢再去看陸清珩。他大概對她很失望吧。

喬顏:沒錯,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