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延主動替自家弟弟道歉。

“陸姨,對不起,您千萬不要在意小戈說的話,他沒有一丁點惡意...”

陸舒蘭摸上少年的頭,加重力道,“把我想得太過於小肚雞腸,該罰。”

她望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孩子,壓低聲音,“她走的時候,這孩子就在旁邊嗎?”

蕭延握緊拳頭,事實比陸舒蘭預想的更加殘酷。

“母親深夜走的,當時小戈睡在旁邊...”

當睡醒的稚子滿懷希望地去叫醒身邊沉睡模樣的母親,摸到的只是一個冰冷的軀殼。

他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見不能叫醒貪睡的母親,便懂事地在旁玩耍、自娛自樂。

直到肚子咕咕響,直到發覺不對的傭人破門而入,發現這段時日來身體有所好轉的女主人悄然離世。

混亂之下,無人顧及到床上角落處的稚子。

接到訊息的蕭延急匆匆地從學校趕回來,猝然失去母親的巨大悲慟中,發現了雙眼放空狀似痴傻的幼弟。

陸瑤:“......”

她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感受,很複雜。唯一能做的便是給出一個承諾。

“不會死...一直都在...”

“好...”

半夜,陸瑤感覺躺在身邊的陸舒蘭翻來覆去的動靜,剛想問問其失眠的緣由,下一秒,有什麼東西貼上了她的胸口,細細聽著她的心跳。

陸舒蘭在確認自家女兒的心臟是否還在跳動。大概是被蕭戈的經歷嚇到了。

以陸舒蘭為首,陸瑤身邊的人過了一段緊張兮兮的日子,怕陸瑤再次出現那日的症狀,令人驚喜的是,陸瑤身體反而漸漸好起來,不像之前那麼三天一小病,身體一大病,身體各項指標也如同齡人一般。時間一長,臉上漸漸有了血色。

一切都在變好,陸舒蘭的神經似乎也不再緊繃。

可陸瑤知道這只是表象,她白天總是時不時陷入沉思,同時晚上確認陸瑤心跳有無的頻率也升高了。

某天,陸瑤認真地對自家母親說,“媽媽...”

“嗯,什麼事情,乖寶。”

頂著陸舒蘭無比寬和的視線,彷彿可以包容自家孩子的一切,陸瑤緩緩說出曾向蕭戈許下的承諾。

“不會死...一直都在...”

女童不好意思地抿抿嘴,“我會好好長大...一直陪著你。”

陸舒蘭怔在原地,等反應過來,眼淚已經如泉水般噴湧而出,懷裡湊上來一個小小的暖和的身體,驅散了這段時間縈繞在她心中的無邊寒意。

陸舒蘭輕柔地環抱著自家女兒,“約定好了。”

在陸瑤的鼓勵和陸家人的支援下,陸舒蘭進入陸氏開啟了一番事業。之前陸瑤生病時聽到的隻言片語便是陸青梧兄妹二人在爭論這件事。

當時陸舒蘭腦中被即將要失去女兒的恐慌埋沒,哪裡有心思談論這些,一時之間對陸瑤身體的隱憂被徹底引爆,忍不住和陸青梧嗆了起來。

可當時陸青梧完全出於好意,自家侄女的生死聽天由命,萬一有個不測,妹妹陸舒蘭的精神會立刻崩潰,跟著去都是有可能的。他必須為妹妹建起一道防線,哪怕他身為舅舅,看著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的侄女,心痛不忍。

對於陸舒蘭要出去工作的事情,陸瑤舉雙手贊同。在她的堅持下,陸瑤在陸家老宅住下,白日裡由陸外婆和閒下來的陸外公陪伴,偶爾出去逛逛,或者去接陸鶴彬小朋友。

到了下午或者晚上,陸舒蘭從公司下班回來,陸瑤會熱情地迎接她,母女倆好一頓親熱,直到睡覺前。

陸舒蘭一開始還不太適應,對於自家女兒離開自己後極快的適應有點吃味,但時間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