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比諾看向站在吧檯上的小貓,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居然有些畏懼。

對方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這可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能表現出來的……

(那可不嘛,一週殺人一百的指標,單挑內衛,一人打穿家族,你算是踢到鐵板啦!)

而且……剛才的硬幣,質感似乎有些眼熟……

但是,甘比諾身為領頭人,家族首領,不可能把心裡的顧忌表現出來,對方兇狠,那他就只會更加兇狠。

他混跡黑幫那麼多年,身體裡流淌著西西里的血脈,又怎會被區區小貓嚇倒。

“可笑。”甘比諾笑著搖了搖頭,好似在嘲笑對方的愚蠢。

“是啊,可笑,你甚至連直視我都做不到。”納萊亞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轉瞬即逝的畏縮,於是便刺激道。

“直視一具屍體?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看來,你是不想猜咯?那我就揭曉答案吧……”納萊亞張開左手,對甘比諾亮出了硬幣——是染血的那一面。

“是‘熊’哦,因為……我也不知道這算正面還是反面。”

隨後右手用力一揮,兩把巨劍同時浮現在納萊亞的身後,然後同時刺向甘比諾。

甘比諾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走出來,就看到徑直飛來的巨劍,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他後退了一步,結果剛好踩到了一個空瓶,狼狽地摔倒在地,眼睜睜地看著巨劍抵住了自己的喉嚨。

“你沒有退路咯~”

“是你……居然是你……居然是你這樣的小孩?!”甘比諾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震驚,死死的盯著納萊亞。

“重申一遍,我不是小孩……然後,不要用這種醜陋的眼神盯著我,我覺得你令人作嘔。”納萊亞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棄,冷冷地說道。

“額……他們……怎麼畫風變成這樣了?德克薩斯,你知道什麼嗎?”能天使不解的看向二人,朝身邊的德克薩斯問道。

“別人的隱私……少問。”德克薩斯並沒有告訴能天使的意思,只叫她少問。

甘比諾聽說過那個傳聞。

一個家族在一夜之間蒸發,整座莊園全是血跡,手段十分殘忍。

他一開始沒有當回事,因為在敘拉古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小家族就是這樣,利用價值結束之後,大家族可以像捏死螞蟻一樣把他們顛覆,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不入流的家族。

可是……他今天見到了當事人,這才明白。

這不是家族之間的鬥爭……這是……來自個人的復仇。

胡思亂想了一陣,他還是冷靜了下來。

現在的情況,自己的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間,不過……他肯定有沒有被發現的弱點……

甘比諾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發現了端倪。

兩把巨劍能保持這樣,施術者一定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上面……如果是這樣……

找到一線生機的甘比諾比了一個手勢,剎那間,所有的黑手黨都將武器對準了納萊亞,開始集火。

面對著弩彈和刻蝕子彈的彈幕,納萊亞的思緒回到了獨自面對感染者糾察隊的那一天……

帶著一絲不甘,巨劍消散,他開始用盡全力防守,原本朝他射去的弩彈和子彈全部停在了空中。

(攻防皆可,但只能二選一,因為他的力量只有一半。)

但集火仍舊沒有停止,納萊亞只能強撐著維持這無形的結界。

“你做的很不錯……或者說讓我刮目相看了……但是,你的弱點太過明顯了……”甘比諾掙扎著起身,一邊後退,一邊拿出了一個起爆器。“再見,勝利依舊是我的。”

“又是起爆器?!”能天使的嘴角抽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