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著唐明傑那透著詭異的目光,心中警鈴大作,出於本能的自我保護意識,下意識地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直至後背緊緊抵著樹幹,再無退路。

此時,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喉嚨乾澀,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氣說道:“唐明傑,你……你究竟想幹什麼?別忘了,現在可是法治昌明的社會,你要是亂來,那可是觸犯法律的!”

唐明傑卻一言不發,陰沉沉的臉上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容,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卻又充滿壓迫感地向我逼近。

瞧他手上緊握著明晃晃的柴刀,我深知此刻絕不能與他正面衝突,畢竟在力量和身材方面,我都處於明顯的劣勢,一旦硬碰硬,吃虧的必定是我。

我微微側過腦袋,用眼角的餘光快速掃了一眼我們上山的來路。

這才驚覺,那條原本還算清晰的山路,此刻竟已被唐明傑用砍斷的雜草和樹木嚴嚴實實地擋住了。

原來,他剛才假意清理墳包周圍雜草,實則另有險惡目的。

就在我分神思索的瞬間,唐明傑突然像發了瘋一般,惡狠狠地朝我猛撲過來。

那明晃晃的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直看得我心驚肉跳,心臟彷彿都要從嗓子眼兒蹦出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實在無處可躲,慌亂之中,下意識地往下一蹲。

這是我在情急之下慣用的躲避招數,以往多次都靠它化險為夷,屢試不爽。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唐明傑手中的柴刀深深地砍進了我身後的樹幹之中。

他見狀,雙手用力往外拔刀,奈何那刀太過鋒利,嵌進樹幹太深,一時間竟難以拔出。

我瞅準這個絕佳時機,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伸手緊緊抱住他那肥碩圓潤的腰身,拼盡全力往前衝了兩步。

唐明傑毫無防備,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便被我重重地撲倒在了地上。

地上滿是碎石和他先前砍斷的雜草根莖,這突如其來的一摔,讓唐明傑痛得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而我的雙手環抱在他身後,也被那些尖銳的東西硌得生疼。

唐明傑手中的柴刀脫手而出,在摔倒之後,他迅速反應過來,兩隻手瞬間改成狠狠掐住我的後脖頸,將我緊緊地箍在他身上。

這一下,我頓時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死死地扼住我的咽喉。

我的雙手被唐明傑用盡全力死死地壓在身下,完全動彈不得。

我拼命發力,試圖將手抽出來,可唐明傑卻藉著我的力氣,腰身猛地一用力,反而將我重重地壓在了他身下。

我們兩人就這樣扭打在一起,你爭我奪,一時之間難解難分。

他那微微發福的身軀,全部的重量都沉甸甸地壓在我身上,雙手更是如鐵鉗一般緊緊掐住我的喉頸,我只覺得一張臉漲得通紅,呼吸愈發困難,眼前甚至開始出現陣陣金星。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我顧不上許多,雙手下意識地朝著唐明傑的臉上抓去,不管不顧地死命摳挖,差一點就摳到他的眼珠子。

唐明傑在慌亂躲閃的時候,身體不自覺地往上抬了一下。我瞅準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迅速弓起雙腳,用盡全身力氣,膝蓋如同一記重錘,重重地踹在了他的要害部位。

這一下,唐明傑直接痛得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下身,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身上瞬間被冷汗溼透,嘴裡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我吃力地扭了扭被掐得生疼的脖子,緩了好半天才喘著粗氣,搖搖晃晃地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剛才那棵樹前,用力將唐明傑的柴刀從樹幹上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