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彷彿被千斤重物壓著,無論怎樣都難以睜開,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手腳也變得僵硬無比。

我強自鎮定心神,在心中默默唸起驅邪咒,直至最後一個字唸完,才感覺心頭彷彿有一陣清風悄然拂過。

我緩緩地睜開雙眼,赫然發現,腦袋上方竟籠罩著一片濃重的陰影。

在黑暗之中,有一雙猶如鷹隼般銳利且透著陰鷙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我瞬間從床上驚跳起來。

對面之人似乎也沒料到我會這麼快醒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我起身的時候,腦袋便直直地撞到了他的下巴上。

他被我撞得接連後退了兩步,一邊揉著下巴,一邊發出低低的悶哼聲。

這人的下巴堅硬得如同磐石一般,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已然微微鼓起了一個腫塊,腦袋裡也傳來一陣嗡嗡的鈍痛。

我站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瞪著他,此人看著倒不算陌生。

記得我剛到白家那天,在門口的立牌上便見過他的模樣。

沒錯,這個在這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站在我床頭的,正是白家的新郎官——白峰。

我晃了晃有些發懵的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隨後環顧了一圈房間。

只見房門大開著,清冷的月光從門外傾瀉而入,可小道士卻不見蹤影,他床上的被子也絲毫沒有翻動過的跡象。

我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思量,這大半夜的,小道士究竟去了哪裡呢?

“你大半夜跑到我房間來想幹什麼?”我滿心惱怒地質問道。

白峰雙眼紅得好似鮮血一般,臉上滿是猙獰的神色,惡狠狠地吼道:“你把我媳婦還給我!”

我先是一愣,之前白家那個小姑娘就說過,新娘子出事後,新郎官的狀態就不太對勁了,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腦子出了問題。

我下意識地反駁道:“你媳婦跟我能有什麼關係……”

哪知道,白峰根本不容我分說,還沒等我把話說完,便張牙舞爪地朝著我猛撲過來。

我站在床上,比他高出一截,佔據著一定的地勢優勢。

見白峰撲來,我趕忙抬起一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踹向他的胸口。

就在那一瞬間,我只感覺自己彷彿踢在了一塊堅硬無比的鐵板上,白峰竟然紋絲未動,反倒是我的腳脖子一陣鑽心的痠痛。

白峰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腳,我單腳站立在床上,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朝著床上倒去。

緊接著,白峰拖著我的腳,將我從床上硬生生地拖拽了下來。

在掉下床的瞬間,我急忙護住腦袋。

然而,後背還是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疼得我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白峰拖著我就往門外走,後背的衣服被摩擦得捲到了脖子處,背上的皮肉緊緊貼著地面,沒一會兒便疼得失去了知覺。

眼看著他就要把我拖出門口,千鈞一髮之際,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門框。

白峰用力拉扯了一下,卻沒能將我拽動。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我甚至感覺自己的腿都快要被他活生生地扯斷了。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不遠處傳來小道士清朗而堅毅的聲音。

隨著這聲音響起,白峰的動作戛然而止,只見他眼皮一翻,毫無預兆地直挺挺栽倒下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根本不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我只能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

結果,白峰便直直地撲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鬧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