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略顯陳舊的庭院之中,陽光慵懶地灑落在地面。

“稍等片刻。”

只見徐老太公緩緩從那搖搖晃晃的搖椅上起身,他的身軀已然被歲月壓得微微佝僂,每邁出一步,都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遲緩與顫巍,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這無形的力量徹底擊垮。

他就這樣顫顫巍巍地朝著屋內走去,就在這一瞬間,竟好似陡然蒼老了許多,那背影透露出無盡的滄桑與落寞。

過了好一會兒,徐老太公才從屋內再次現身,手中緊握著一本線裝本子。

那本子上堆積著厚厚的灰塵,彷彿在訴說著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往事。

他將本子遞給我,我輕輕拂去上面那層厚重的、彷彿歷經了無數個春秋的灰塵,映入眼簾的,是一本看似極為普通的名人傳記。

翻開本子,我發現裡面夾著幾張從報紙上精心剪裁下來的剪報。

瞧那報紙的顏色,已然變得昏黃黯淡,不難推測,它們在時光的長河中已靜靜流淌了好些年頭。

南方的氣候潮溼多雨,這樣的環境對書籍紙張的儲存極為不利,即便徐老太公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報紙夾在書本之中,可上面依舊不可避免地泛黃,甚至出現了星星點點的黴斑。

剪報的版面篇幅著實不大,上面的字跡也顯得格外細小,我只得費力地辨認,才勉強能看懂其中的內容。

第一張剪報講述的是政府計劃對盤山嶺高山地區的村民進行移民搬遷,黑水村赫然在列。

然而,此事在村裡卻引發了巨大的分歧,矛盾迅速激化,村民們甚至大打出手,場面一度失控,最終導致幾位村民受傷,事情鬧到了當地派出所。

第二張剪報的內容乍一看似乎與黑水村並無太大關聯,報道的是警方成功打擊了一個狡猾的境外偷渡集團。

近年來,這個集團無所不用其極,利用各種威逼利誘的卑劣手段,將國內的無辜民眾偷渡到國外。

那些被矇騙的人滿心以為是出去賺取快錢的好機會,卻不曾想,等待他們的竟是成為僱傭兵的悲慘命運。

只要踏上這條不歸路,大多數人都面臨著九死一生的絕境,即便僥倖未死,也極少有人能夠活著歸來。

第三張剪報記載著黑水村發生的一起令人痛心的悲劇,一個女人跳井自殺了。

據推測,她生前或許遭受了村民慘無人道的折磨,在不堪忍受身心的雙重屈辱後,最終選擇了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

第四張剪報的內容則簡潔得有些過分,僅僅只有簡短的兩行字,粗略地報道了黑水村發生的大火,關於事情的起因以及具體的死亡人數,隻字未提。

而且,在仔細翻閱這些剪報的過程中,我留意到了一個並不起眼的名字——唐明學。

令人驚訝的是,所有這些報導均出自這個名叫唐明學的人之手。

唐明學?

唐明傑?

這兩個名字如此相似,難道僅僅只是巧合嗎?

他們之間究竟有著怎樣千絲萬縷的關係?

唐明傑作為黑水村唯一倖存者的精神主治醫生,而唐明學卻在多年前就對黑水村的事件進行了報導,還特意將這些內容製作成剪報儲存下來。

這一切的巧合,實在讓人不得不心生疑竇。

可是,與黑水村相關的人大多都已離世,如果他們二人也與黑水村有著密切聯絡,為何卻能安然無恙地存活至今?

待我看完剪報,徐老太公輕輕抽了一口水煙,伴隨著那嫋嫋升起的煙霧,他開始緩緩講述起他所知曉的黑水村的故事。

故事的前半部分,與第一張剪報所報道的內容以及月娥姐之前告知我的資訊大致相同。

那時,政府提出要對盤山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