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著這滿地的落葉,小心翼翼地往裡面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驚動了什麼。

一股濃烈的腐敗氣息撲面而來,那味道燻得我幾乎要窒息,我只能用手捂住口鼻,艱難地前行。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樓梯的位置,緩緩向上走去。

昨晚又黑又緊張,周圍的一切都被黑暗籠罩,根本沒有機會仔細觀察這房子。

這座房子看起來比村子裡其他任何房子的年代都要久遠,歲月在它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我在村子裡從未見過蓋成這般模樣的建築,它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它有點像電視裡那種很多年前的木製土樓,地板也是用木板鋪設而成,木板之間的縫隙裡甚至能看到灰塵和小蟲子,難怪這腐敗的味道如此濃重,彷彿整個房子都在訴說著過去的故事。

我懷揣著緊張的心情,心跳得如同打鼓一般,小心翼翼地走到昨晚的那個小房間。

春江的屍體已經被爺爺用潔白如雪的白布嚴嚴實實地包裹好了,安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彷彿只是睡著了。

我呆呆地望著那被白布裹得密不透風的春江,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眼眶也漸漸溼潤。

村裡的人都在傳言,說是因為我的不祥,才導致了他們的死亡,這些流言像一把把尖銳的刀,刺痛著我的心。

而且,按照瘋老頭當年說的話,村子裡還會有更多的人遭遇不幸,這讓我感到無比的恐懼和自責。

我鼻子一酸,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我忍不住想,如果當年我離開了村子,春江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這個念頭在我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讓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自責之中。

我抽了抽鼻子,抬手抹掉眼淚,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現在可不是沉浸在悲傷和自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把春江帶出去,我不能再讓他孤單地留在這裡。

我用細繩子,仔仔細細地把春江從頭到腳緊緊捆了起來,每一個結都打得格外牢固,生怕他會掉下來。

要是放在以前,以春江的身板,我肯定是搬不動的,他是那麼強壯和健康。

可如今的春江,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身上幾乎沒有一點血肉,也就那張臉還能勉強辨認出來,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我用力抬了一下,雖說並不輕鬆,手臂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但也還能勉強扛得動。

我拉著繩子的兩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春江的屍體拖起來,艱難地扛在了背上。

春江的屍體剛一貼上我的後背,一股徹骨的涼意瞬間從後背滲透進來,凍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我揹著春江,緩緩踩在那已經腐朽不堪的木製樓梯上,每走一步,木板都會發出痛苦的 “嘎吱” 聲,彷彿在哭訴著不堪重負,那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我甚至都懷疑下一秒它就會承受不住我們兩人的重量,突然斷裂,讓我們陷入更深的危險之中。

走到樓梯中間的拐角處時,我的腳下突然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差點從樓梯上直接摔下去。

好在當時我已經站在了中間轉角的平臺上,只是重重地趴在了地上,頭狠狠磕在木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那聲音彷彿也敲在了我的心上,讓我更加緊張和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