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的埋骨之地。

環顧四周,先前被大火肆虐過的痕跡已然消失殆盡,只留下一片殘垣斷壁間雜草肆意叢生的景象。

看樣子,小道士已然破除了黑水村的幻境,此刻我們正身處現實中的黑水村,而我那心愛的手電筒也終於能正常發揮作用了。

村尾的埋骨之地依舊雜草瘋長,那座石碑孤零零地矗立在草叢之中,顯得格外寂靜。

小道士站在石碑前,目光如炬,沿著整個山坳緩緩掃視一圈後,邁著大步徑直走進那片亂墳之中。

我看著眼前這一個個排列不規則的墳包,心中暗自思忖,當時他們安葬這些村民的時候,應該是逐一分開埋葬的,並非隨意地胡亂丟棄在一起。

小道士在亂墳之間來回走了好幾圈,最終在山坳的最深處,選中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墳包,說道:“就這個,動手挖吧。”

我們揮動鐵鍬,將墳包上面的土堆一點點挖開,往下沒挖多深,便清晰地傳來鐵鍬碰到棺木時那清脆的聲響。

要知道,當時黑水村的村民,都是靠山下幾個村子湊錢,才得以入土為安。

由於財力有限,買不起好的棺材,用的皆是薄棺,如此,也算是盡心盡力了。

小道士費力地撬開薄棺的棺蓋,只見裡面的屍體早已腐爛,只剩下一具白花花的骨架,不過卻並未呈現出被大火焚燒後的那種焦黑之色。

看來,這棺材裡的人,與黑水村其他村民的死因似乎並不相同,並非是被活活燒死的。

小道士面色凝重,從我手中拿過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跳進了棺材裡面。

這薄棺的質量著實令人擔憂,剛剛掀棺蓋的時候我就有所察覺,又在地下深埋了這麼多年,早已脆弱不堪。

儘管小道士已經儘量輕手輕腳地跳進去,但我還是清晰地聽到木板發出“咔嚓”一聲,彷彿即將斷裂的聲音。

我趕忙蹲在棺材旁,看著小道士舉著手電筒,仔細地端詳著下面的那具屍骨。

棺材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潮溼腐朽氣息,混合著濃濃的土腥味兒。

由於我在上面看得不太真切,只好焦急地詢問小道士:“你看出什麼端倪了嗎?”

小道士並未立刻回應我,而是從棺材裡撿起一塊骨頭,順著微弱的手電筒光線,遞到我的面前。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定睛仔細檢視小道士手中的那塊骨頭。

正如之前所觀察到的,從表面看,這具白骨並非死於火災。

然而,小道士手中的這塊骨頭卻呈現出詭異的黑色,並非那種表面的浮黑,而是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黑,彷彿被一種邪惡的力量侵蝕過。

我滿臉驚詫地看向小道士,脫口而出:“他們是……”

小道士將骨頭放回原位,面色冷峻地說道:“沒錯,他們都是被毒死的,並非被活活燒死。”

其實我之前就有所懷疑,如果是一次性將這麼多人燒死,不可能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

但若是他們在被火燒之前,就已經中毒身亡,一切便都能說得通了。

小道士一邊說著,一邊將棺蓋重新蓋好,然後動手把墳土一點點填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後,小道士語氣堅定地說道:“還有一個地方,我們必須得去。”

於是,小道士二話不說,又帶著我朝著山上走去。

我好歹也算是個帶著傷病的人,這又是挖墳又是爬山的,著實把我累得夠嗆,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可是越往上走,我越覺得這路線似曾相識,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疑惑,小道士所走的方向,怎麼如此像是小輝姐墳墓所在之處呢?

小道士一邊走著,一邊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山脈的走勢,而我則累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