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鮮少有商鋪的蹤跡,僅有一家便利店勉強維持著些許人氣與生機,其餘大多是普普通通的居民房,錯落有致地分佈在這片區域。

在街口的位置,有一棵枝繁葉茂、鬱鬱蔥蔥的大樹,每至夏天,這裡便自然而然地成為了絕佳的避暑乘涼之地。

樹下襬放著古樸的石桌石凳,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小巧而溫馨的休息區域。此刻,樹下正坐著一位面容和藹、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小道士目光敏銳,洞察力極強,他敏銳地察覺到此處距離白家祠堂如此之近,倘若當日發生了任何異常動靜,這條街區的居民理應最為了解。

於是,他半開玩笑地慫恿我憑藉自己那厚臉皮的本事,去和老太太攀談一番,試圖從她口中打探到一些有價值的訊息。

我無奈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埋怨,這傢伙可真是把我當成工具人隨意使喚了。

但又實在是無可奈何,畢竟人家本事確實比我高強許多。

我只得硬著頭皮,鼓起勇氣走到樹下,絞盡腦汁找了個藉口與老太太搭話。

嘿,還真別說,這一番耐心的交談下來,還真讓我問出了一些不同尋常、耐人尋味的事情。

老太太不緊不慢地娓娓道來,白家舉辦那場盛大喜事的那天,鎮上恰巧另有一戶人家也在同一天出殯。

這兩戶人家,一家沉浸在娶妻的喜悅氛圍之中,一家卻籠罩在送葬的悲痛陰霾之下,結果雙方恰好就在北街不期而遇。

聽聞此般奇事,我不禁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泛起一股不安的預感,總覺得事情似乎正朝著某種詭異莫測的方向發展。

我趕忙焦急地追問老太太:“如此重大的事情,怎麼我在鎮上四處打聽,都沒聽人提起過呢?”

老太太輕輕笑了笑,手中慢悠悠地搖著蒲扇,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這事兒啊,其中緣由有二。一來呢,白家勢力龐大,動用了各種關係,硬是把這訊息給壓了下去;二來呢,白家娶親的時辰選得極為特殊,是在凌晨時分便出門了,那個時候街上冷冷清清,壓根沒什麼人,知曉此事的人自然而然就少之又少了。”

我緊接著追問道:“那您又是如何知曉此事的呢?”

老太太坦誠直率地說道:“實不相瞞,我有個表親跟那出殯的人家沾親帶故,他那天恰好就在送葬的隊伍之中,還不幸被白家的人給打了呢。”

這可就愈發顯得奇怪了,我之前特意仔細檢視過那天的黃曆,宜嫁娶確實沒錯,可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絕不適宜破土安葬啊。

出殯安葬這般大事,誰家不得請個經驗豐富的風水先生,仔仔細細地檢視黃曆,挑選一個良辰吉日,這家為何偏偏執意選在這一天出殯呢?

而且,白家又為何非得在凌晨時分娶親呢?

這一連串的疑問猶如一團亂麻,在我腦海中不斷盤旋纏繞,我愈發堅信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戶出殯的人家必定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儘管我目前還無法確定這與白家新娘子的離奇狀況是否存在緊密關聯,但我還是決定向老太太打聽一下這戶出殯人家的具體資訊。

老太太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面露遺憾之色,說道:“那戶人家並非我們村的,好像是在城西方向,具體是哪一家我也說不太確切。我如今年紀越來越大了,腿腳也不利索,兒女又都不在身邊,除了偶爾在這街口乘乘涼,已經好些年沒出過遠門了,對那邊的情況實在不太瞭解。”

我誠懇地謝過老太太后,便心急火燎地匆匆返回去找小道士,將從老太太那裡打聽到的資訊,原原本本、毫無遺漏地向小道士詳細講述了一遍。

小道士全神貫注地聽完之後,緊緊抿著嘴唇,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猶如變幻莫測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