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必定會有所警覺。

“還有,你留意過村子裡那些火燒過的痕跡嗎?”爺爺繼續問道。

我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爺爺見狀,便用柺杖在地上仔細地畫出黑水村的地理位置。經爺爺這麼一畫,我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黑水村位於盤山公路之上,坐落在一個三面環山的山坳之中。

一條主路將村子一分為二,有些房屋甚至是依傍著山勢而建。

我今日去檢視過廢墟,那些房子大多是老式的土木結構,並非如今的水泥建築。

所以,大火過後,大部分房屋都被燒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土壘起來的地基。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如此猛烈的一場大火,居然絲毫沒有蔓延到山上。

要知道,爺爺說過,黑水村出事的時候正值秋天,那時天氣乾燥,正是火災易發之時。

可這場大火卻僅僅燒燬了黑水村所有的房子,一間都未曾遺漏。

只要當時稍有一絲秋風颳起,整個山群恐怕都將化為火海。

也正是因為火勢沒有波及到山上,山下的人才沒能及時察覺,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所以啊,我之前才說這是一場極為詭異的大火。”爺爺感慨道。

聽完爺爺的這番話,我猶如被一桶冷水當頭澆下,瞬間清醒過來。

自己之前想得實在太過簡單,目光僅僅侷限在小輝姐身上,卻忽略了整個黑水村才是重中之重。

究竟是怎樣深仇大恨,才會導致整個村子的人都慘遭橫禍,死於非命呢?

爺爺的語氣也隨之變得愈發沉重起來:“阿有啊,當年黑水村那場大火,其實並非所有人都喪生了,還有一個活人。”

或許誰都未曾料到,事隔這麼多年,黑水村的這樁舊事竟還未徹底了結。

儘管歲月已經流逝多年,但黑水村的那場滅頂之災,依舊讓大家記憶猶新。

爺爺費盡周折,終於找到了當時第一批抵達黑水村的人,從他們口中得知,當時在廢墟中救出了一個活人。

那是一個年事已高的女人,具體叫什麼名字,幾乎沒人知曉,即便是黑水村本村的人,也鮮有人清楚。

只因她夫家姓胡,大家便都稱呼她為胡婆。

眾人之所以認識她,是因為她的丈夫當年在十里八鄉可是頗有名氣的土郎中。

她常年跟在丈夫身邊,耳濡目染之下,也學到了一些醫術。

丈夫因意外離世後,她便接替丈夫,繼續當起了土郎中。

我立刻聯想到給小輝看病的那個胡嬸兒,她同樣也是土郎中,想必應該就是爺爺所說的這個胡婆了。

我趕忙詢問爺爺,這個胡婆如今是否還在世。

畢竟她很可能是唯一知曉當年黑水村究竟發生了什麼的人。

爺爺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黑水村那場大火雖然沒要了胡嬸兒的命,可當時找到她的時候,她被房梁砸中,傷勢極為嚴重。送到醫院時,已經奄奄一息了。聽說在醫院搶救了兩天,才勉強保住一條命。”

“由於胡嬸兒家裡已經沒有親人了,昂貴的醫藥費都是其他村子的人湊的。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哪能一直承擔得起啊。據說,她還沒完全康復,就被送去了養老院,只能靠著政府那微薄的救濟金維持生活。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人去看望過她,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是否還健在。”

我心中不禁泛起諸多疑惑,這個所謂的邪祟,暫且就當它是邪祟吧。

它既然已經殺害了這麼多人,為何偏偏放過胡嬸兒呢?

如果真的是邪祟作祟,按常理來說,根本不會有漏網之魚。

那些早已離開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