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輝姐緩緩地徐徐睜開眼睛,眼神中透著虛弱與無助,一把緊緊抓住我的手,聲音微弱卻又堅定,“別,我不去,不去醫院。”

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不行,小輝姐,現在可不是任性的時候,你這樣一直燒下去,人會被燒壞的。”

小輝姐死死地攀著我的手臂,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別,村口往西有條小道,沿著小道一直走到底,有個房子,你去找一個叫胡嬸兒的。幫我去拿點藥。”

小輝姐告訴我,這個胡嬸兒是他們村裡以前的土郎中。

在村子還沒搬遷的時候,村裡人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小毛病,都會去找胡嬸兒診治。

我思索了一番,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況且,小輝姐家只有一輛破舊的腳踏車,看她現在這虛弱的樣子,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我們趕到鎮上的醫院。

思來想去,不管這個胡嬸兒能不能治好月娥姐的病,總比讓她一直這樣燒下去要好。

我先給小輝姐餵了些水,讓她稍稍緩了緩,便匆匆出門了。

剛一走出大門,我便瞧見主路上有一行人正遠遠地朝這邊走來。

當我從田埂間走上主路時,恰好與他們相遇。

就在我與他們擦肩而過的瞬間,隊伍中的一箇中年男人毫無徵兆地伸出手,攔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