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不捨與擔憂,又看了看仍舊躺在地上的小輝姐,堅定地說道:“那小輝姐怎麼辦?我絕不能就這樣把她丟在這裡不管。”

小道士緊緊盯著小輝姐,凝視了片刻,隨後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旁,毫不猶豫地將插在她身上的鎮魂釘一一迅速拔了出來。

我見狀,驚得目瞪口呆,實在沒想到小道士竟如此果斷,想都沒想便做出了這般舉動。

小道士轉過身,衝我喊道:“過來幫把手!”

實際上,小輝姐如今的身軀輕得如同一片飄零的紙片,根本沒有什麼重量,反倒是那棺材蓋沉重無比。

我和小道士齊心協力,好不容易才將小輝姐的屍身放回棺材之中,又費力地將棺材蓋重新蓋好。

之後,小道士似乎還是覺得不太放心,又取出一張鎮魂的黃符,小心翼翼地貼在了棺材蓋的上面。

緊接著,他抄起鐵鍬,冒著如注的大雨,與我一同將棺材重新掩埋了起來。

之後,小道士心裡仍覺顧慮重重,便又拿出一張鎮魂的黃符,小心翼翼地貼在棺材蓋之上。

緊接著,他抄起鐵鍬,我也趕忙跟上,我倆一同在如注的大雨中,奮力將棺材重新掩埋妥當。

完成這一切後,小道士旋即帶著我火急火燎地朝著山下趕去。

我們走的正是之前唐明傑帶我來時的那條路,一路上還留存著我倆先前走過的明顯痕跡。

我們步伐匆匆,到後來,我幾乎是憑藉著本能,緊緊跟在小道士身後一路疾行。

就在我們即將奔至山下之際,小道士卻冷不丁地陡然停住了腳步。

我毫無防備,一時剎不住身形,徑直撞在了小道士的後背上。

我的鼻子恰好磕在他後背堅硬的骨頭上,頓時一陣酸意襲來,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此時,雨愈發猛烈,眼前盡是白茫茫的雨幕,一切事物都在這雨幕的籠罩下變得模糊不清。

我抬手輕輕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滿心疑惑地問道:“怎麼突然停下來啦?”

這條山道是經人長期行走踩踏形成的,因而十分狹窄。

小道士側身讓了讓,我趕忙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這才看清小道士突然停步的緣由。

這條山路,我白天時曾往返走過。

我清楚地記得,順著這條路下山,還需走過大半個山腰的距離才能抵達黑水村。

然而此刻,我們從山上下來,竟意外出現在了黑水村村尾那雜草叢生的亂葬崗位置。

亂葬崗裡雜草肆意瘋長,墳地在雨中顯得格外寂靜,唯有雨水噼裡啪啦落下的聲響,地上的草被打得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我滿心狐疑,這兩處相隔甚遠,為何我們此刻會身處黑水村村尾的亂葬崗呢?

難道說,我們又遭遇了鬼打牆?

小道士並未言語,只是神色凝重地環顧著四周。

此刻,天空中大雨傾盆而下,黑水村四處皆是殘垣斷壁,沒有一處完好無損的房屋,我們連個能暫且躲避風雨的地方都找不到,就連平日裡常用的安神香和紅白蠟燭,在此情此景下也毫無用武之地。

既然都已經走到這裡了,我們自然不可能再折返上山。

我與小道士稍作商量,心想反正已經下來了,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畢竟我們連邪靈都遭遇過,還能懼怕其他什麼妖魔鬼怪不成?

於是,我和小道士懷著一種豁出去的心態,一前一後沿著黑水村的主路朝著村口方向走去。

儘管大雨如注,視線極為受阻,不過好在黑水村的主路還算寬敞,而且僅有這一條大路,我們便只能硬著頭皮,兩眼一抹黑地向前行進。

黑水村那些尚未倒塌的廢墟,在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