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練地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我肩上的衣服。

然而,剪完之後,她卻盯著我的傷口愣住了,一動不動。

“怎麼了?”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只見我肩膀上的傷口已然變成了駭人的黑色,隱隱還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味道,彷彿傷口處正在滋生著某種邪惡的東西。

陳漫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甚至懷疑她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你可千萬別哭啊,我最怕看到女人哭了。”

可沒想到,我這話剛一出口,陳漫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噼裡啪啦地滾落下來,嘴裡還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就在這時,小道士也開啟門走了出來。

他先是奇怪地看了看我,又將目光投向梨花帶雨般的陳漫。

在小道士的身後,跟著依舊身著一身鮮豔紅色嫁衣的陳雪。

仔細端詳,能發現她的神色與陳漫確實有幾分相像,只是陳漫顯得更為溫柔婉約一些。

“她這是怎麼了?”我疑惑地問小道士,總感覺此刻的陳雪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小道士無奈地扶了扶額頭,解釋道:“她的魂魄被張標倩傷到了,人有三魂七魄,她傷了一魂一魄,所以神志有些不太清楚了。”

怪不得我看她眼神有些呆愣,一副不太清醒的模樣。

陳漫聽後,咬著嘴唇,眼淚流得更兇了。

緊接著,陳漫竟朝著小道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誠懇地說道:“道長今日的大恩,陳漫實在無以為報。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犯下的罪孽,今後道長若有任何要求,儘管到陳家找我,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陳漫朝著小道士鄭重其事地磕了三個響頭。

我不禁問陳漫,之後打算如何安置陳雪。

畢竟在張家的時候,陳雪拼了命地讓我逃跑,我對她心裡還是有一絲愧疚之情的。

陳漫微微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我是不會讓姐姐繼續留在白家的,我要帶姐姐回家。”

我對此不置可否,能將陳雪帶回家,對她來說,或許的確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

陳漫帶著陳雪離開後,小道士這才注意到我肩膀上的傷口。

他一言不發,只是緊緊盯著我的傷口,眼神深邃得如同一片化不開的墨色深淵,許久之後,緩緩說道:“跟我回家,現在就走。”

“啊?”我一時間有些懵,完全沒反應過來。

“你中了屍毒,我沒辦法解開,必須回去問我爺爺。”小道士表情格外認真嚴肅。

既然是屍毒,那些普通的消炎藥自然是毫無用處了。

小道士趕忙扯來繃帶,將我的傷口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那張標倩怎麼辦?”我還沉浸在小道士說要帶我回家的驚詫之中,不過還是沒忘記關心善後的事情。

“我會留下一封信,告訴白家的人該怎麼處理,你不必擔心。”

等我們匆忙趕到車站時,恰好趕上早上的第一班車前往市裡。

隨後,我們又從市裡轉乘火車,朝著小道士的家進發。

我之前問過小道士他家在哪裡,可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語,顯得神秘兮兮的。

這不禁讓我想起小時候,小道士家裡人來接他時的場景。

我有些後怕地問他:“你家該不會是混黑社會的吧?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守門人,窮得叮噹響呢。”

小道士白了我一眼,隨後便自顧自地閉上眼睛休息,不再理會我。

在火車上,小道士特意買了軟臥。

我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卻久久難以入眠,肩膀處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