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

它張開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呲牙咧嘴地瞪著我們,喉嚨裡發出“呲呲”的警告聲,彷彿在向我們示威。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陡然感覺到,身後似乎有一股冰冷的目光,正緊緊地盯著我們。

我心中一驚,趕忙轉過身看去,只見那些原本整齊排列在院子兩旁的紙人,不知何時,竟全部齊刷刷地轉了過來,它們那黑色的眼睛深邃得如同無盡的深淵,彷彿只要多看一眼,便會被無情地吸進去,萬劫不復。

小道士察覺到我的異樣,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臂,我這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

小道士朝著獨眼老太太揚聲發問,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與威嚴:“劉老太太,您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老太太嘴裡剛剛唸完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接著用招魂幡在白老爺子的身上輕輕掃了一下,隨後冷哼一聲,那聲音如同冰碴子一般,“我這兒恰好還缺一味‘藥’,你們來得倒也正好,就拿你們來做藥引子吧!”

獨眼老太太穩穩地坐在正對著門的位置,她的側邊坐著一位老頭,身著黑色壽衣,顯得格外肅穆。

我們推門而入後,恰好看到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我們。

這老頭約莫七十多歲的模樣,臉上毫無血色,呈現出一種灰敗的色調,還透著一股鐵青色,彷彿被一層陰霾所籠罩。

在昏黃的燭光映照下,他的面板竟似乎泛著一絲令人作嘔的油光。

我心中暗暗思忖,這位想必就是白家家主白宏遠無疑了。

我們並未貿然進入屋內,只見小道士手上已然悄悄結印,一邊鎮定自若地對著獨眼老太太說道:“劉老太太,我們是來接白老先生回家的。”

獨眼老太太緩緩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那隻與她面容格外違和的少女般的眼睛裡,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的東西。

我被她那怪異的眼神看得頭皮一陣發麻,不自覺地又向後退了一步,卻感覺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硬物。

我心中一驚,趕忙低頭看去,竟是一隻黑貓的屍體。它的尾巴尖是白色的,身體已然僵硬冰冷,毫無生氣。

看到腳下這隻貓的屍體,我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剛剛就覺得白老先生有些異樣。

他剛剛看向我們的時候,那眼睛綠油油的,瞳孔竟如同貓眼一般狹長詭異!

“接他回家?哼,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年輕人,我好心奉勸你一句,你現在立刻從這扇門出去,我便既往不咎,權當你從未來過。”

回想起昨天,我就覺得這老太太說話的聲音有些古怪。

只是,昨天光線太過昏暗,她又沒說幾句話,所以我並未看清。

而就在剛剛,我才驚訝地發現,她說話的時候,嘴巴竟然一動不動。

難不成,她用的是傳說中的腹語?

我心中驚恐萬分,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兩步,趁著小道士與獨眼老太太眼神對峙的間隙,趕忙掏出安神香,哆哆嗦嗦地點上。

手中的香剛剛點燃,小道士手中的結印已然飛速打了出去。

而那邊的獨眼老太太,原本佝僂的身體此刻卻如貓一般敏捷,只見她身形一閃,快速地跳上桌子,成功躲開了小道士的攻擊,這一幕直看得我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一旁的白宏遠突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腳步踉蹌地朝著我們緩緩走來,嘴巴咧開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發出“桀桀”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這白家老爺與小道士的爺爺乃是至交好友,因此,小道士實在不忍心出手傷害他,哪怕此刻的白老爺已然淪為一具毫無意識的行屍走肉。

小道士只能擺出防禦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