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第五聲鐘響,那沉悶而悠長的聲音彷彿一道驚雷,在這死寂般的空間中轟然炸響,震得人耳鼓生疼。

幻空之中,玄蠱那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剎那間,他的雙眸中綻放出兩道血紅色的光芒,那紅色彷彿是從地獄深淵中滲出的鮮血,濃烈而詭異,令人望而生畏。他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凶神惡煞般的模樣彷彿來自九幽煉獄的惡魔,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下方苦苦掙扎的七人抽筋扒皮,生吞活剝。

“嗯?”

玄蠱的眉頭突然微微一皺,臉上浮現出一絲詫異之色。

他的目光如炬,迅速掃過下方的眾人,只見其他人都已經被折磨得皮包骨頭,那原本飽滿的身體如今只剩下一層皺巴巴的面板緊緊地貼在骨骼上,四肢如柴,肋骨根根分明,而他們的肚子卻腫脹得如同大鼓一般,高高隆起,與那瘦骨嶙峋的身體形成了一種極其恐怖而扭曲的對比,彷彿被某種邪惡的力量注入了無盡的邪氣。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子珩身上時,卻發現子珩除了身體乾瘦之外,腹部卻沒有絲毫的隆起跡象,依舊平坦如初,與周圍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該死!早該知道此子是個廢物!”玄蠱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暗自咒罵道,“但無奈這批少年中只有此子在千機洞內尋得了木行法寶,否則怎會留他到現在!”

這七星寶床本是一件世間罕有的修煉奇寶,據說若是在其上睡眠一日,便可增長相當於半月的修為,其功效之神奇,令人驚歎不已。然而,此寶卻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每七七四十九日便會產生一次極其可怕的反噬現象。一旦反噬發生,修煉者的靈魂將會被無情地吞噬,身體也會遭受難以想象的重創,甚至灰飛煙滅。也正因如此,門內之人都深知其危險,對這七星寶床敬而遠之,從不敢輕易使用。

但自從十幾年前玄蠱偶然間獲得此寶後,便彷彿著了魔一般,一心想要探尋出駕馭此寶的方法。不知經過了多少艱難的尋覓和探索,他終於從一處神秘的遺蹟中找到了與之配套的功法——《侍星毒功》。從那以後,他便開始不擇手段地尋覓天下年輕的修士,將這些懵懂無知、對修仙世界充滿憧憬的青年後輩誘騙至此床修煉,並傳授他們侍星毒功。

他精心謀劃著一切,等待著七七四十九日期滿的那一刻。當寶床反噬奪命之時,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奪取這七人苦修而來的靈魂,將其融入自身,以充實自己的修為,滿足他那貪婪而邪惡的慾望。

十餘年來,玄蠱用這殘忍的手段不知道殘害了多少年輕而鮮活的生命,他的雙手早已沾滿了鮮血,罪惡累累,而他卻沉浸在不斷增強的修為中,無法自拔,變得愈發冷酷無情和喪心病狂。

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不斷的嘗試,玄蠱在修煉過程中逐漸發現了七星寶床的一個驚人秘密。原來,七星寶床所對應的七星之位,若是能夠湊齊天、地、金、木、水、火、土這七種屬性的人位於寶床之上,那麼他在吸取這七人靈魂之力後,修為竟然能夠呈幾何倍數瘋狂增長,達到一個令人恐怖的境界。

於是,為了實現這個瘋狂的目標,他開始在年輕後生中刻意地尋找和拼湊這七星之位,不惜使用任何手段,哪怕是犧牲無數無辜的生命,也要滿足自己對強大力量的渴望。

往日的修煉中,往往都是因為缺少天地陰陽屬性的人而功虧一簣,但此次的十餘人中,毛髮旺盛的少年和有些禿頂的青年兩人正好分別對應天地陰陽屬性,這讓玄蠱欣喜若狂,彷彿看到了成功的曙光。只是那五行之中唯獨缺木屬性的人,這讓他一度感到有些沮喪和無奈。

然而,當他發現子珩取出的那根樹枝雖然看起來有些破爛不堪,但好歹也是木質屬性時,便毫不猶豫地將子珩留在了這七星宮中,期望藉此湊齊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