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般穿透椅背,直直插進了他的心臟。他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不甘。看著那淡淡的青芒在眼前閃爍,他生命的光芒也隨之漸漸黯淡,最終,不甘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

“道友,放過此人如何?”正當藍袍青年癱坐在地,滿心絕望地等待死亡降臨之時,中年將軍那轟然倒地的慘狀,嚇得他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他聞聲轉頭望去,只見一位鶴髮老者,手持一把蒲扇,不緊不慢地從船艙中悠然踱步而出。

子珩原本饒有興致地等著看好戲,滿心期待著中年將軍手刃藍袍青年這一暢快淋漓的場景。沒料到,半路竟殺出這麼一個白髮老頭。這老頭身形矮胖,胖胖的身子如同一塊厚實的麵餅,腦袋圓滾滾的,配上那短短的雙腿,模樣實在滑稽。子珩本就壓抑著的怒火,“騰”地一下,再次被徹底點燃,熊熊燃燒起來。

“郝道長救我,郝道長救我!”藍袍青年瞧見身後出現的道士,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瞬間喜出望外,整個人立馬來了精神。他顧不上體面,轉身便朝著道士的方向拼命跑去,那急切的模樣,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位出現在眼前的道士,是他父親在他出徵前,執意安排在船上的神秘人物。此前,他雖不知道這道士究竟是何方神聖,但從父親對道士畢恭畢敬的態度來看,他也明白此人定非等閒之輩,所以平日裡一直與道士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無事。萬萬沒想到,今日竟會親眼見識到,這位矮胖道士,居然是父親為自己留下的保命符。

“道友難道不知我仙界的規矩?”矮胖道人瞧了一眼朝自己飛奔而來的藍袍青年,暗自嘆了口氣。若不是自己年歲已高,修仙之路已然無望,只能貪圖人間的榮華富貴,以享餘生,像藍袍青年這般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他實在是打心底裡不願出手相救。

他雖一直在船艙中打坐修行,對外界之事卻並非一無所知。船上發生的那些荒唐怪誕之事,早已傳入他的耳中。但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既然自己接受了人家的好處,拿了人家的錢財,那麼保護人家的安危,自然是情理之中、理所應當的事情。而且,他向來做事謹慎小心,在決定出手之前,早已在船艙內暗中觀察良久。經過一番仔細觀察,他發現眼前的對手子珩,不過是和自己一樣,處於幻真偽仙的修為境界,這才終於下定決心,願出手相助。畢竟,在他心中,縱使衣食無憂、榮華富貴再好,可要是沒了性命,一切也都將化為泡影。

“什麼規矩?”子珩緊盯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修為相當的老頭,原本殺意已然在眼中浮現。不過,他修道時日尚淺,對於仙界的諸多規矩和門道,確實知之甚少。在矮胖老頭的這一番詢問之下,原本眼中那熊熊燃燒、彷彿要將一切吞噬的無盡殺意,也暫且緩緩收斂、隱藏起來。

“當然是我等仙人不得干涉下界人類之事的規矩!”瞧見子珩眼中的殺意漸漸消失,矮胖老頭頓時來了興致。他順勢將跑來的藍袍青年護在身後,然後慢悠悠地扇了扇手中的蒲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看著不遠處的子珩,得意洋洋地說道。

“那你現在正在做什麼?”子珩已然從矮胖老頭口中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規矩。此刻,他看著躲在老頭身後瑟瑟發抖的藍袍青年,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眼中的殺機再度洶湧浮現。

“老夫?老夫這是在普渡救人!”矮胖老頭被子珩這突如其來的反譏弄得一時語塞,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但他畢竟年近百歲,閱人無數,歷經世事滄桑,又怎能被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輕易唬住。略一思索,他便隨口丟擲這麼一句,語氣竟是那般的大義凜然,彷彿自己真的是一位心懷天下、慈悲為懷的得道高人 。

“郝道長,快快殺了他!”藍袍青年躲到矮胖老頭身後,驚魂未定的心漸漸安定下來,神態也隨之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