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童見自己精心策劃的偷襲竟然落空,明顯有些惱羞成怒。這一招聲東擊西之術乃是他的得意殺招,以往憑藉此招,他已成功擊殺數人,可謂是屢試不爽,從未失手。然而今日,在這子珩面前,卻首次遭遇挫敗,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怎能不讓他心生怒火?

“怪不得師父會被你擄去,看來你還真有點能耐!”

既然偷襲已然失敗,藥童也不再隱匿身形,索性現出身來,眼神中透著一絲玩味,冷冷地說道。

原來,近些日子他便覺得玄蠱的行為越發古怪異常。平日裡,師父對待新人弟子雖說不上關懷備至,但也頗為上心,即便自己事務繁忙,脫不開身,也定會吩咐他帶領新人弟子前往七星毒床修煉,以提升修為。可近日卻一反常態,不僅對新人弟子不管不顧,反而獨自霸佔七星床,閉門修煉一門神秘的神功,這實在是有悖常理。再加上近來玄蠱的聲音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而且藥童已有多日未曾見到玄蠱本人,種種異樣跡象交織在一起,使得他心中不禁生起了疑慮。昨日送菜之時,他在屋外更是聞到屋內飄出一股刺鼻的臭味,這愈發讓他覺得事有蹊蹺。故而今日,他特意早早起身,暗中留意,未曾想竟真的發現子珩從玄蠱的房中鬼鬼祟祟地溜了出來。

“既然知道玄蠱已被我殺,還敢來觸我眉頭?”子珩強壓心中的懼意,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藥童,大聲喝道。

方才那驚心動魄的偷襲雖未得逞,但著實把子珩嚇得不輕。此刻,面對藥童,他心中清楚自己並無十足的把握能夠取勝,唯有先在言語上佔據上風,或許方能尋得一絲生機。

子珩此言一出,藥童頓時一怔,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他起初只是懷疑玄蠱被人取代,卻未曾料到玄蠱竟已命喪子珩之手。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活生生站在眼前的子珩時,又不得不相信他所言非虛。畢竟,按照常理,子珩早就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又怎會好端端地站在此處?

想到自己方才的魯莽行事,藥童心中不禁驚出一身冷汗。若是子珩所言屬實,那自己今日貿然前來,豈不是羊入虎口,自尋死路?

此時,藥童看向子珩的眼神中,那股起初的玩味之意已然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發凝重與謹慎。

子珩目光敏銳,瞬間捕捉到藥童眼神中的那一絲動搖,心中瞭然,知曉這是稍縱即逝的絕佳出手時機,若稍有遲疑,恐再難尋得如此良機。他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迅速探手入懷,剎那間,一把玄色小刀已緊握在他的右手之中。緊接著,他猛地一甩手腕,這一甩之力猶如驚濤拍岸,蘊含著千鈞之勢。只見那小刀如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在其飛射的瞬間,空氣仿若被一把無形的利刃狠狠撕裂,發出一聲令人膽寒的“爆裂”巨響,隨即,瀰漫的白煙如蘑菇雲般騰空而起,迅速瀰漫開來,將周圍的空間籠罩其中,增添了幾分神秘而緊張的氛圍。

在那嫋嫋升騰的白煙之中,三道奪目精芒如閃電般乍現,轉瞬即逝間,三把寒氣逼人的小刀已赫然現身,它們大小一致,刃鋒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奪命使者,帶著無與倫比的凌厲氣勢,直衝著藥童呼嘯而去,其速度之快,猶如流星趕月,讓人目不暇接。

“影刀?”藥童本就緊繃的神經在看到這三把小刀的瞬間,仿若被一道電流擊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滿是震驚與恐懼,不由自主地失聲驚呼道。這影刀他再熟悉不過,乃是玄蠱的貼身寶物,其獨特的外形和散發的氣息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如今,親眼目睹子珩竟能如此熟練地驅使這影刀,仿若這影刀本就是他的手臂一般,隨心所動,心中不禁對玄蠱已死的事實又增添了幾分確信,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他心中轟然炸開,掀起驚濤駭浪。

“莫非玄蠱真的死於他手?”藥童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