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皇?”身旁的侍女輕聲提醒,將女子從沉思中喚醒。女子微微回過神來,伸手輕輕將身後的長裙一撩,動作優雅而從容,隨後緩緩回身,身姿輕盈地坐定於寶座之上。她一雙鳳目微微眯起,眼眸中閃爍著威嚴與銳利的光芒,仿若能洞察一切,冷峻地注視著殿宇中的人群。

“吾等參見冬皇殿下!”待女子穩穩坐定,殿中的眾人,在內侍的引領下,整齊劃一地跪地跪拜,高聲山呼,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在殿內久久迴盪。

此時的白衣女子,已然全然接受了這新的身份與地位。她舉手投足之間,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股唯我獨尊的女皇氣場,舉手投足間盡顯王者風範,彷彿她生來便該坐擁這無上的權力與尊榮 。

此地名為四季山,堪稱季族的縹緲仙境。整個世界的四季更迭,皆由這座神秘的山巒掌控。毫不誇張地說,如果四季山宣告春天不再降臨,那麼這個世界將會永遠陷入寒冬的死寂,再無一絲生機與溫暖。

鳳座之上,端坐著的正是曾在木筏上現身的白衣女子。曾經,她就像一塊普通至極、毫無出奇之處的頑石,無人問津。她已然記不清自己在那如夢似幻的粉色妖樓中,究竟沉睡了多少個春秋。漫長的歲月,在她的記憶中留下了深深淺淺的溝壑。當她終於從那無休無止的沉睡中甦醒過來,映入眼簾的並非子珩的面容,而是從他身上緩緩流淌出的鮮血。

冥冥之中,一種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在她心間湧動,她能真切地感受到,這鮮血蘊含著與眾不同的氣息。可究竟特殊在何處,她卻如墜迷霧,難以洞悉。她唯一清楚的是,這鮮血似乎擁有著能夠恢復她磅礴力量的神奇魔力。內心深處那如洶湧潮水般的渴望,促使她在短暫的猶豫之後,毅然決然地做出了奪取鮮血的決定。

然而,命運總是充滿了變數與戲劇性。正當她凝聚周身力量,化手為刀,準備向眼前的男子痛下殺手,以獲取那夢寐以求的鮮血時,一道奇異而神聖的光芒,仿若穿越無盡時空的使者,從天而降。剎那間,光芒將她籠罩其中,緊接著,她便在一片炫目的光暈中,被帶到了這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來到此地後,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被眼前這群人簇擁著,推舉為新一任的冬皇。他們恭敬地向她訴說,在四季山的悠久歷史中,每當春夏秋冬四皇中的某一位不幸離世,都會有一道神聖的光芒從天而降,這光芒宛如神的指引,選中世間資質最為卓越、最為契合繼承皇位之人。而在木筏上的她,便是那被上天眷顧的天選之女,命中註定要登上這至高無上的冬皇之位,統領一方。

在女子僅存的模糊記憶中,隱隱約約有關於“冬”的片段。那是一段塵封已久的過往,猶如被歲月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儘管她依稀記得自己似乎名為冷凝,可那些記憶碎片,在歷經多年的封禁與消磨後,早已變得支離破碎、模糊不清。她試圖拼湊起那些零散的記憶,探尋自己的身世之謎,卻發現每一次努力,都像是在觸控一團虛幻的迷霧,難以捉摸…

在寧靜的漁村裡,子珩的身體在老婦無微不至的照料下,逐漸恢復了生機與活力。從老婦口中,他知曉了自己獲救的經過。原來,當日老婦如往常一樣前往沙灘,尋覓可食用的水產。就在那片金黃的沙灘上,她發現了昏迷不醒的子珩,彼時的他,氣息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消逝在這世間。

這些日子以來,老婦全心全意地照顧子珩,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她的關懷與溫暖。她會在清晨為子珩熬煮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希望能為他滋補身體;在夜晚,她會細心地為子珩掖好被角,確保他能睡個安穩覺。老婦的這份精心照料,讓子珩的內心深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自母親離世後,漫長的歲月裡,他在這世間孤獨漂泊,再也沒有人給予他這般毫無保留的關愛與呵護。

老婦談及自己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