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是活?”子珩原本冷若冰霜的語調,瞬間染上了難以掩飾的在意。他雙目圓睜,目光如炬,彷彿要將答話的修士看穿,死死地鎖定對方。

“死……死了,已經死了,就……就掛在流螢谷山門。”另一名修士渾身上下鮮血淋漓,口中不斷湧出鮮血,但依然生怕動作稍慢,便會再次遭受萬魂撕咬,忙不迭地搶著回答。

他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慌亂,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子珩聽聞此言,嘴角微微一抽,像是被什麼狠狠刺痛了內心。

剎那間,一抹濃烈的厲色自他眼中一閃而過,猶如寒夜中的利刃。

緊接著,他牙關緊咬,冷冷開口,一字一頓,仿若從齒縫間擠出話語:“那你們就都去陪葬吧。”

話音未落,身旁那些怨魂像是得到了嗜血的指令,發出陣陣尖銳的嘶嚎,張牙舞爪地朝著眾人猛撲而去,哀嚎聲不絕於耳…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一名築魂修士自傲的對著山門守衛的幾人高聲吼道。

“哼,不過是雲霄新納小妾的弟弟,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守山之人心中暗自咒罵,“要不是玉霄那傢伙叛逆上位,你在老子眼裡算哪根蔥?”

他雖滿心憤懣,卻又不敢對眼前這位築魂修士表露分毫,只能惡狠狠的瞪了身旁新立的木柱一眼,似將一腔怒火全部燃盡一般!

遠處,築魂修士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守衛的一舉一動。只要守衛稍有不滿的跡象,他便準備立刻找茬開罵。

但見那守衛看向木柱,築魂修士也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前方立著的幾根木柱上,掛滿了屍首。

那些屍首被繩索緊緊捆綁,歪歪斜斜地懸在半空,乾涸的血液順著木柱蜿蜒而下,在地面凝結成暗紅色的血斑。

空洞的眼神,扭曲的肢體,像是臨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晚風拂過,屍首輕輕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讓人毛骨悚然。

築魂修士見此慘狀,心中一陣發怵,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匆匆將目光移開,望向遠方。

突然,一聲鶴唳由遠及近驟然傳來。他猛地一怔,下意識迅將神識散出前去查探。

可剛一靠近那傳來鶴唳的幽夜,就被一聲冷哼震得神魂搖曳、神識破碎。

“噗”的一聲,他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口中噴湧而出。

他顧不上許多,急忙喊道:“快,快去稟告玉霄掌門,有人夜闖流螢谷!”

隨著他的呼喊,身後幾名修士嚇得臉色慘白,慌不擇路地轉身向谷內逃去。

“師兄,我來帶你走了。”

白鶴之上,子珩遠遠望見懸於木柱之上那已然沒了氣息的清淨師兄,眼眶瞬間泛紅。

往昔歲月裡,師兄對自己的關懷與照拂,樁樁件件,湧上心頭,心中不禁泛起萬千感慨。

“唳——”一聲清越的鶴唳再次劃破夜空,那黑夜之中,一隻身姿矯健的白鶴,展開雙翅,裹挾著凌厲之勢,如一道白色閃電,猛地朝著山門上的人群疾撲而下。

“孽畜!”一道淒厲的怒吼驟然響起。

一名青袍白衣的守山修士,穩住身形,手指迅速掐訣,剎那間,一個巨大的火球裹挾著滾滾熱浪,如同一頭咆哮的火獸,朝著白鶴直撞而去。

然而,這白鶴乃是青嵐上人的坐騎,又豈會被區區火球嚇退?

它再次發出一聲高亢的鶴唳,那叫聲中滿是無畏與決絕。

緊接著,它身形一低,雙翅猛地一扇,藉著這股衝力,以極快的速度撲向那青袍修士,鋒利的利爪如同一把把利刃,瞬間便洞穿了那青袍修士的身軀 。

那青袍修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