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驚,想來對於這測試過程中所出現的種種景象,他早已歷經無數,司空見慣,故而能夠保持如此沉穩淡定的姿態,習以為常地應對這一切。然而,世事總是變幻莫測,就在下一秒,他那原本平靜如水的神情卻陡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那平靜的面容仿若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驟然吹皺的湖面,瞬間失去了原有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言喻、錯綜複雜的異樣神情。那神情之中,有驚訝,有疑惑,亦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彷彿他看到了什麼超乎自己想象與認知的事情,讓他那顆原本沉穩的心也不禁泛起了層層漣漪。

“糟糕!”子珩心中猛地一沉,暗自驚呼,“莫不是這昇仙果有假?”

此時的子珩,只覺自己的內心深處好似有一片洶湧澎湃、波濤滾滾的大海,那無盡的潮水正以排山倒海之勢瘋狂地向前湧去,狠狠地撞上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堤岸。那潮水本帶著一往無前、衝破一切阻礙的磅礴氣勢,卻不想被這突如其來的堅固屏障死死地抵擋回來,無奈之下,只能沿著來時的路徑悻悻折返。然而,後面的潮水依舊源源不斷、前赴後繼地奔騰翻湧,絲毫不減其洶湧之勢,與前方折返的潮水相互猛烈地碰撞、衝擊,一時間,水花四濺,暗流湧動。這種力量的相互交織與對抗,使得子珩的身體瞬間被一股奇異而強烈的感覺所籠罩——冷熱交替,仿若剎那間被置身於冰火兩重天的極端環境之中,一邊是熾熱難耐的高溫灼燒,一邊是寒冷刺骨的低溫侵襲,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在他的體內交錯縱橫,讓他痛苦不堪。這種奇妙卻又極度難受的身體感受,與之前青衣道人測試時所體驗到的平和穩定之感,全然不同,毫無相似之處,簡直是天差地別。

故而,子珩的心中立刻警覺起來,對那所謂的能改變自己命運的昇仙果產生了深深的懷疑,他暗自篤定:“這昇仙果必定是有問題的!”那原本因昇仙果而生出的一絲希望之光,此刻也在這殘酷的現實面前漸漸黯淡下去,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一絲不安悄然爬上心頭,讓他原本鎮定的面容也微微變色。

“咚,咚,咚!”

三聲鐘鳴仿若洪鐘大呂,攜著穿破雲霄的磅礴氣勢,轟然作響,在廣袤無垠的天地間激盪起層層音波,震得四野皆顫,久久不散。白麵道人臉色驟變,他滿心焦急,本打算趁著這最後一點時機,把子珩的事情弄個清楚,把那些至關重要、不吐不快的話一股腦兒說出來,可沒曾想,這突兀響起的鐘聲,恰似一記重錘,將他的計劃砸得粉碎,所有話語瞬間哽在了喉嚨口,再也說不出來。

“莫不是敵襲?”白麵道人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脊樑骨直竄而上。此刻,他全然顧不上站在一旁、滿臉疑惑與不安的子珩了,滿心只想著一件事——保住測靈石!他不假思索地迅速出手,一把將那塊測靈石緊緊抓在手中,那動作快如閃電,好似生怕慢上半分,測靈石就會遭遇不測。緊接著,他神色慌張地轉向身旁那位一直氣定神閒、仿若置身事外的老者,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急促地說道:“魔族這般毫無預兆地突然殺來,而且來得如此之快,形勢十萬火急!您看當下這情形,該如何是好?”

老者聽到這話,眼皮微微抬起,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緩緩睜開,目光冷靜而沉穩,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靜靜地凝視著白麵道人。他神色鎮定自若,不見絲毫慌亂,用一種不疾不徐、沉穩有力的語氣對白麵道人吩咐道:“你先帶著這些弟子速速返回山中,找一處安全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也好護得他們周全。本座先去前方探探究竟,看看能不能摸清魔族的動向,提前做好應對之策,以免我們被打個措手不及。你此去務必小心謹慎,切不可衝動行事。記住,保住自己的性命最為要緊,切勿逞強涉險。”

言罷,老者左手輕輕探入腰間,手指在衣物間靈活地摸索了片刻,隨後,一株通體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