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春初,天地間仍被凜冽的寒風肆意侵襲。

子珩腳踏熠熠生輝的飛劍,如靈動的飛鳥,在四季山脈間風馳電掣般穿梭。

抬眼望去,連綿的山脈仿若一條蟄伏的大地巨龍,蜿蜒至遠方,與天際相融。

四季山上的積雪還未完全融化在山巔背陰處殘留著斑駁的白,與新抽出的綠嫩枝芽相互照映,勾勒出一幅奇妙的冬春交融圖。

“咦?這邊竟然還有個寺廟?”

一座氣勢恢宏的寺廟突兀地出現在子珩眼前。

這座寺廟紅牆黛瓦,飛簷斗拱,在這蒼茫的山水之間,顯得格外莊嚴肅穆。

寺廟的牌匾上,刻著“四季之主”四個大字,筆鋒蒼勁有力。

“好大的手筆!”子珩抬眸,目光從那牌匾上收回,暗自思忖。

“今日天色已然不早,不如就在此處落腳歇息一晚。”念及此處,他闊步邁入寺廟。

踏入寺廟的剎那,一股靜謐的氣息撲面而來。

四周安靜得有些出奇,既沒有僧人的誦經聲,也沒有香客的喧鬧。

這般寂靜,彷彿時間都在此刻凝固。

他徑直走向寺廟正中央,本以為會看到威嚴的神像,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幅巨大無比的壁畫,其佔據了整面牆壁,氣勢磅礴。

子珩懷著幾分好奇與驚歎,緩緩走近壁畫。

一瞬間,他被眼前的畫面深深震撼。

壁畫上四季更迭的景象栩栩如生。

春天,百花齊放,彩蝶紛飛,一片生機盎然。

夏天,綠樹成蔭,清泉流淌,萬物在陽光下肆意生長。

秋天,金風送爽,楓葉似火,果實掛滿枝頭。

冬天,白雪皚皚,銀裝素裹,世界彷彿被一層靜謐的紗幕所籠罩。

在這四季景象之中,是四季幻化成的仙子。

春之仙子手持鮮花,笑容明媚;

夏之仙子裙袂飄飄,身姿靈動;

秋之仙子懷抱稻穗,溫婉端莊;

冬之仙子周身散發著清冷的氣息,眼眸中卻透著溫柔。

她們守護著四季山,庇佑著這片土地上的萬物生靈。

子珩的目光被冬之仙子緊緊攫住,她的眉梢眼角、一顰一笑,無一不讓子珩感到熟悉又親切。

他眉頭緊鎖,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張張面容,試圖找到與之契合的那個人,可思忖良久,終究還是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自嘲:

“莫不是我被她迷了心智,中了她的‘毒’不成?”

說罷,嘴角浮起一抹無奈的笑,移步到寺廟的蒲團旁,緩緩坐下。

他的眼睛,卻依舊牢牢黏在那幅壁畫之上,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睏意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向他襲來。

他的眼皮愈發沉重,上下眼皮開始不停打架,視線也漸漸模糊。

終於,子珩的身子微微一晃,陷入了深沉的夢鄉。

與此同時,壁畫中的冬之仙子,眉眼如畫、身姿綽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大殿中央熟睡的子珩。

這仙子美得超凡脫俗,肌膚勝雪,雙眸含星,恰似雪中寒梅,清冷而動人 。

這人,正是子珩心心念唸的冷凝。

“四妹,你這是在看什麼呀?莫不是被這殿中的公子迷了眼?”一位身著紅裳的女子,柳眉彎彎,雙眸如星,渾身散發著熱辣而迷人的魅力 。

她嫋嫋婷婷地走到冷凝身旁,嘴角噙著一抹促狹笑意,眼眸彎彎打趣道。

冷凝輕輕嗔怪地笑了笑,那笑容恰似冬雪初融,帶著絲絲暖意:“師姐可別打趣我了,我不過是瞧這公子行為舉止有些奇怪,心生疑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