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出嘶啞而冰冷的聲音:

“那日,我依約來到這迷霧森林前,滿心期待地等著你的兒子。可從日出等到日落,他始終沒有出現。直到我被這迷霧森林裡的土匪擄去、慘遭殺害,都沒見到他的身影。他到底在哪兒?”

說到這兒,女子眼中兇光畢露,聲音陡然拔高,厲聲質問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你兒子藏起來了?” 話音剛落,她身後的藤蔓如離弦之箭,裹挾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城主迅猛衝去。

子珩和陳冉見狀,身形一閃,剛要出手阻攔,城主卻抬起手製止。

他的神色疲憊且決絕,顯然已不想再做任何辯解。

他緩緩仰頭,眼神中滿是絕望,平靜地等待著死亡降臨,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悽慘又無助,透著無盡的悲涼。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猛地擋在了城主身前,竟是一個骷髏衛兵。藤蔓毫無留情地“唰”地穿透了骷髏的身軀,巨大的力量瞬間將其擰得散架,骨頭碎片簌簌落下。

就在骷髏散架的剎那,女子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般,眼神驟然一滯,似乎認出了城主身前這個骷髏衛兵的身份。

緊接著,懸浮在空中的女子頭顱如同閃電般,“嗖”地一下朝著那已然破碎的骷髏士兵衝了過去。

“畢郎,是你嗎?真的是你嗎?”女子化作的骷髏頭聲嘶力竭地咆哮著,那尖銳的嗓音中裹挾著哭腔,洶湧的激動與悲痛幾乎要將其嗓音撕裂。

那剛剛被打散架的骷髏衛兵,渾身的骨頭都在簌簌顫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勉強牽動下頜,從那幾乎散架的頭顱中艱難擠出聲音:“是我……雪兒……留我父親一條性命……”

“畢郎,你怎麼會在這裡?又為何這般模樣?”雪兒的聲音止不住地發顫,每一個字都浸透著難以置信與蝕骨的痛苦,彷彿一把把尖銳的刀,紮在眾人的心間。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啊……”畢郎的眼神溫柔,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又帶著一種至死不渝的堅定。

“那日,我滿心歡喜,提前奔赴這迷霧森林與你相見,誰料,剛到此地,便落入那窮兇極惡之徒手中,丟了性命。莫要怨我薄情,我不過是早來片刻,卻無緣與你相見,並非你等不到我啊……”

說罷,畢郎帶著無盡的遺憾與不甘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