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難色(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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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中年男子從華麗的轎子中緩緩走出,他身著華麗的服飾,錦緞之上繡著精美的圖案,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身邊簇擁著七八個奴僕模樣的人,這些奴僕個個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他。這般陣仗,任誰都能一眼看出此人非富即貴,定是這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抬起頭來。”
中年男子邁著沉穩的步伐走近子珩,目光淡淡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後,高聲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子珩聽到這聲命令,心中一緊,他用力地將頭抬高,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倔強和不甘。平日裡的他,性格絕非如此溫順順從,甚至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叛逆與不羈。但在這特殊的時刻,一切都已不同。母親的後事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他深知自己的賣身價將直接決定母親能否有一口體面的棺材,能否得到安息。當他看到眼前這位中年男子的穿著打扮時,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暗自揣測此人或許會是一個能給出好價錢的買主。於是,他極力地仰起頭,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精神、更加惹人注目,滿心期待著這位買家能夠一眼相中自己,並且不在乎價錢,儘快將他買走,好讓他能為母親盡這最後的一點孝心。
“嗯,不錯。”
中年男子圍著子珩緩緩走了兩圈,一邊走一邊仔細地端詳著他,隨後滿意地對身邊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說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東家放心,老奴跟隨您多年,這看人的眼光自然是不會錯的。”
管家模樣的老頭立刻滿臉堆笑,諂媚地附和道,那笑容中充滿了討好與奉承,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幾乎看不到眼中的神色。
“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
中年男子停下腳步,再次將目光投向子珩,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語氣卻依然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詢問之意。
“我叫支子珩,林州磐村人。”
子珩挺直了脊樑,昂首挺胸地回答道,神色間不經意地流露出幾分傲然之色。這傲然並非是他故意為之的傲慢無禮,而是母親從小對他的教導,讓他無論身處何種困境,都要保持對自己的認可和信心,絕不因貧窮而自卑怯懦。
“哦,好好好。”
中年男子聽到子珩的回答後,只是輕輕地應了幾聲,那語氣彷彿只是在敷衍地回應,並未真正將他的回答放在心上。接著,他看了一眼管家模樣的老頭,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轎子。
子珩看著中年男子的舉動,頓時感到一陣失落和尷尬,臉上一陣火辣辣的。他心中暗自思忖,莫不是自己回答問題時露出的那幾分自傲神態被男子敏銳地察覺到了?這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賣身價?一時間,各種擔憂和不安湧上心頭。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母親曾經的諄諄教導。母親總是告訴他,無論何時何地,在說出自己的姓名時,都要帶著自豪與自信,人窮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對自己的認可和信心。只要內心堅定,就沒有什麼能夠真正打倒自己。想到這裡,子珩的眼神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和堅定。
“你,埋葬你母親需要多少錢?趕緊辦好此事,李老爺府上正缺人手呢。”
正當子珩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略感失落之際,管家模樣的老頭走上前,對子珩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和催促。
聽到這話,子珩的心中頓時五味雜陳。一方面,他為母親終於能夠有一口棺材和一塊安息之地而感到一絲欣慰和高興,畢竟這是他此刻最為迫切的心願;另一方面,他又深深地意識到,從此以後,他將再也無法親眼見到母親的面容,那些曾經與母親相依為命的日子將一去不復返,他只能在夢中與母親相見,這種離別之痛讓他的心彷彿被撕裂一般難受。
他強忍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