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聊的差不多,太陽也已經西斜。

徐文鑰還有點意猶未盡,只是顧教授眼底有了疲憊。

他止住話頭,和顧教授互換了聯絡方式,加好微信,兩人約好明天的座談會後再繼續。

含笑和教授道別,目送他坐車離開後,徐文鑰領著龍月往停車場走去。

看著面帶喜色的徐文鑰,龍月好奇:“這麼開心啊?”

他低頭看她的眼睛,總覺得在裡面看到了“誇誇我”三個字,更禁不住地笑出了聲。

看著她毛茸茸的腦袋在眼前晃了晃,徐文鑰真心道謝。

“我一直想做的三件事,兩件正在進行中,最後一件又是借你的東風、有了實現的可能。真的很謝謝你。”

感謝倒不必。對龍月而言,她只是牽了線,徐文鑰自己要是不行的話,這些前提都沒意義。

就是有一點,她提醒他,要認清現實。

“我知道。”徐文鑰明白她的意思。“但有開始,才有後續。連開始都沒有,那才叫不可能。”

“會很辛苦。”別忘了你也才剛剛重新開始,龍月的眼中露出這樣的意思。

“過程是挺辛苦的。所以時間才不會被浪費。”徐文鑰回她一眼,對吧?

龍月抬頭,凝視著這個男人的眼睛,看到了暗藏其中的渴望、瘋狂、刺激和蠢蠢欲動,聳聳肩,不再廢話。

差點忘記了,他們是同類呢。

就是。

“商界和政道在某些程度上很相似。內藏的腌臢事只多不少。”

龍月說得很是隨意,“顧教授是儒不是商。真的要玩商,溫柔,就得要注意分寸了。”

她忽然笑起來,眼裡卻沒有一絲溫度。“不準si哦。”

我討厭我的東西被人弄壞。她在心裡小聲嘀咕。好不容易找到的呢,我都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

兩人的身高差讓徐文鑰很容易看見某人眼中暗藏的不悅。他隱約察覺到,這份不悅源於他,卻不是因為他。

笑意一點一點地從心裡湧出來。徐文鑰有些控制不住,索性也不再抑制。

伸手摸上龍月毛絨絨的腦袋,他想這麼做很久了。

“知道了,我的命中貴人。”和剋星。後半句徐文鑰沒有說出口。

這一次的笑意沒有被控制,徐文鑰眉眼柔順。平常總是沉穩冷靜的臉龐,此刻嘴角上揚,笑容綻放,劍眉舒展,星眸燦爛,帶著驕陽般的耀眼。

“你不要弄亂我頭髮!”捂著腦袋躲手的龍月,揚起頭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徐文鑰。

然後在她愣住的時候,又被人揉了一會腦袋。

驚豔被留在心裡,這時候她更多的是煩躁。

好想要,怎麼樣才能得到,煩死了,還搓我腦袋,啊啊啊,臭bUG。龍月控制不住地發了脾氣。

“信不信我把你所有賬號都給鎖了,叫你一場遊戲都玩不了。不準再搓我腦袋。你知不知道它值多少錢!”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候的兩人,才更符合他們的年齡。

二十五六歲,正是剛剛走出大學,進入社會,熱血沸騰、青春飛揚的時候。

。。。。。。

超市裡,龍月還在生悶氣。

瞥了一眼某人氣呼呼的臉,徐文鑰心神一動,開始順毛。

“龍小月,你說哪一種甜品初學者更容易做?”

“哼。” 龍月不想理他。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更不想回答了。

再偷瞄她,發現某人沒什麼反應,徐文鑰眼睛動了動,邊說邊留意旁邊人的動靜:“今天難得遇到好事,不慶祝一下好像也不好。”

毛腦袋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