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含含糊糊的聲音說著清醒,徐文鑰正打算再打一次,就聽到聲音變得清晰:“醒,嗤(吸鼻子的聲音),醒過來了。咳咳咳咳咳。”

“。。。還撐得住嗎?”徐文鑰還是有些擔心,眉頭再次鎖緊。

“咳,我沒問題。”咳嗽了一陣後,龍月緩過氣來,做了幾次深呼吸,開啟保溫杯喝了點溫水慢慢嚥下,舒緩喉嚨,回覆他。“我繼續了。”

“。。。”

再一次響起的“咔噠”聲,已經沒有原來那麼活潑跳躍,速度明顯地慢下來,但至少,連續性還在。

徐文鑰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是這時候他已經沒有辦法專注地做一些事,需要把大半心神投注在手機上。

收起電腦,他拿出了平時的工作筆記,漫不經心地看起來。

半個小時後,對面又有一小會安靜,徐文鑰再次打通了電話,嚴酷地將人喚醒。

接下來,他發現,需要打過去的電話越來越多。

(這樣不行。)徐文鑰曾經熬過很多個通宵,他知道,3點到5點正是人最困的時候,以龍月現在的狀態沒辦法一直靠打電話保持清醒。

等對面再次接起電話、軟綿綿的回覆的時候,徐文鑰又問了她一次,還要繼續嗎?

此時的龍月,左手緊緊握著手機。困得雙眼都快睜不開的狀態下,她的右手依然在緩慢卻不停地輸入程式碼。

聽到徐文鑰的發問,她沒有回答。右手的動作停了下來,緊握成拳。

她再次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握拳的右手抵在眉心,眼睛用力閉了一下睜開看向手機。

“要!”話中帶著睏倦,和堅持。

“。。。好。那我們來聊天吧。”

龍月眨了眨眼睛,又是一個哈欠來襲,她邊用展開的右手拍著臉保持清醒,邊問徐文鑰,聊什麼。

他表示什麼都可以。現在,只要她感興趣的事情,都可以問。

這倒是真讓龍月清醒了一些。

“你,為什麼會答應百里逸麒來滬城?”這一點其實龍月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她很清楚,徐文鑰喜歡遊戲勝過商業。

即使他退役了,他也應該有自己的規劃才對,為什麼獨獨選擇了商業上的重新開始呢?

龍月一如既往地會抓重點。尤其戳中徐文鑰的死穴。

手機的另一頭,徐文鑰真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他設想過她可能會問些生活,或者八卦的事情,沒成想這人這麼會提問,這等若讓他將自己的痛點揭開給她看一般。

有那麼一瞬間,徐文鑰說不出話來。

注意到手機沒有回聲,龍月察覺出了一點異樣,臨時換了個話題問他以後是不是就呆在滬城了。

徐文鑰還是沒有說話,讓龍月也有點尷尬起來。

她輕輕將手機放下,雙手捂著嘴壓下哈欠聲,視線重新回到電腦螢幕上,檢視這段時間編輯出的程式碼的正確性。

然後,她聽到了徐文鑰的回答。

“因為手,也因為不甘心。”

龍月的動作停了下來,無聲地看向手機,彷彿透過手機,看到了那個和師傅頗為相似的男人。

“車禍後,我徹底失去了巔峰的力量。現實就是,我必須離開我喜歡的地方了。”男人的聲線低沉,帶著強大的磁場,吸引著龍月的注意力。

他說的很平靜,話中的內容卻讓龍月的瞳孔微縮。

她也沒有插嘴,手上也不再有動作,靜靜地聽著男人說出心裡的不甘心。

“我本來已經說服自己,徹底遠離。但,那天,你給了我百里逸麒的資料。。。我終究是不甘心的。”

“我可能沒辦法再親手奪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