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帝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成陽宮門口,洪公公見他遲遲沒有進去,也不敢催促。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門口靜默了一會兒,“洪德全,你可知道朕每次面對她多難受。”

“陛下,忍忍吧,皇后處還等著呢。”

宣明帝深吸一口氣,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陛下,咱是偷偷進去,還是通報一聲。”

“洪德全,你是越發的不懂事了,當然要大聲通報,讓這宮裡的人知道朕來了,給福妃些時間,裝一裝,若是咱們兩個貿然進去,福妃正用膳呢,多尷尬,怎麼來得及裝肚子疼,你是一點兒都不上心。”

只要不遇上皇后和歐陽謙的事,平日裡,宣明帝還是挺善良的,不會隨意下令殺人,這麼多年,身邊的洪,江兩位公公還是好好的在身邊伺候著呢。

宣明帝不費公公,就是有些費大臣,隔一段時間,朝堂上就會添一些新面孔,主要還是有些大臣缺少眼力見兒,總是在宣明帝雷點上蹦躂。

“是,還是陛下想的周到。”

但是啊,陛下還是想多了,福妃現在還真是沒有心情用晚膳,今日被皇后罰去御花園,一走就是一天,福妃累啊,可是陛下身邊的江公公就在旁邊陪著呢,福妃不敢私自休息。

挺著個大肚子,就這麼走了一天,福妃何時受過這罪,平日裡出門都是軟轎候著,婢女攙扶著,今兒可是遭了大罪了。

回了宮,太醫候著,一番檢查,只說胎兒無恙,福妃需要靜養。

可陛下卻沒有露面,前來安撫,派了人去請,也沒有請來,福妃覺著明日宮裡就得傳出來自己失寵了,再加上腿疼,福妃這暴脾氣就沒控制住,屋裡擺得花瓶已經碎了好幾個了。

宮女們剛收拾好,下一個就又碎了。

福妃正罵著呢,都是一些沒用的奴才,轉頭就聽見了,洪公公的通報。

“還不快收拾,若是被陛下撞見,小心你們的皮。”翠柳見這一地的碎片,著實有些腦子疼,怎麼偏偏這時候來。

宣明帝進門就見著地上的殘渣,雖然宮女們收拾的很快,可還是沒能躲過去。

宣明帝不露聲色的跨了過去,“陛下小心。”

“都起了吧。”

宣明帝單手扶住福妃的胳膊,將人拉了起來。

“不是說身體不適,怎麼還下地跪著了,這地上都是碎渣,別傷了你。”

“陛下。”不得不說,這福妃把爭寵的手段學了個十成十,未語淚先流,這眼淚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若是旁人見了美人落淚,自是會心疼,可宣明帝不同,強忍著厭煩,開口道“你可知錯?”

“臣妾知錯了。”

“你如今懷著身孕,皇后和朕體諒你的不易,免了你日常請安,你卻不知好歹,非要與皇后作對,惹了皇后不高興,皇后的脾氣,你要多擔待,無事不要去打擾了皇后的清淨。”

擾了皇后,遭罪的還是自己,宣明帝可不忍心自家皇后生氣,氣大傷身。

“臣妾只是想著請安是本分,不想別人說臣妾恃寵而驕,沒想著惹皇后不高興,臣妾嘴笨,可能是哪句話惹了皇后不高興。

臣妾的家鄉有一說法,說是肚中懷有子嗣的人可以給別人帶來子嗣。這後宮中只有臣妾懷有身孕,若是時常去皇后宮中走動,許是能給皇后也帶來子嗣運。

所以臣妾才想著去皇后宮中走動,陛下不會覺得臣妾無知吧?”

宣明帝歪坐在榻上,面上表情未變,只是不時的轉著手上的扳指,“哦,原來還有這種民間說法,愛妃著實有心了,只是這是宮裡,你已經入了宮,就不要再想著民間那些了。

你如今這月份也越發的大了,安心養胎就是,其他的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