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是自己的弟弟。

“你說你犯得著…”本想說犯得著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人嗎?可轉念一想,這要是不救,將軍府嫡女出了什麼事,以這小子的脾性,終身不娶,南玄王府就斷了血脈了。

“你都受傷了,還逞什麼能去打人,不能改日再打嗎?”

“抽人哪有選日子的,改日我還得尋由頭,還是今日抽了暢快。”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當下既能報,何必等十年。

“你是暢快了,看看你自己的手,若是養不好,你以後就是個殘廢,鎮南將軍會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你?”

看著不知悔改的歐陽謙,皇上覺得自己氣血洶湧,“你左手不好用嗎?你為什麼不換個手抽他,你非得用你受傷的手?你是要陪著趙修儒一起痛嗎?”

歐陽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當時沒想那麼多,右手拿鞭子比較順手。”

“都起來。”皇帝實在不忍心院首一大把年紀了,還得擔驚受怕的陪跪。

“李太醫,給他開上好的藥,務必治好他的手,他是要替朕鎮守疆土的藩王,朕可不想他成為整日在京裡招貓逗狗的紈絝子弟。”

雖然惱怒,但皇帝陛下還是十分心疼自己弟弟的。

“是,老臣這就去開方子,給王爺抓藥。”院首起身告退,不想留下,這王爺不怕陛下動怒,他老人家跟著傷不起。

暗衛來報時只說了南玄王當街打人,長陽侯世子身受重傷,可沒說南玄王是帶傷打人。

本來呢皇帝聽說趙修儒當街捱了打,也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的,畢竟也是當朝勳貴,這裡子面子都丟了。

自己還想著若不然就看在趙修儒捱揍的份上,恢復了長陽侯得侍郎官職,也算是給長陽侯府一個體面。

可是如今自己這倒黴弟弟也受傷了,也算是因為趙修儒受的傷,護短的皇帝陛下可不管趙修儒傷得有多慘。

皇上想著要不要再下一道聖旨斥責長陽侯教子無方,可長陽侯府已無人在任,罰什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