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帝抬眼掃視了一圈,大臣們見歐陽謙上朝,反應各異,但唯獨沒有宣明帝想看到的。

“王爺有所不知,公主府命案陛下已經下令交由大理寺審理,而有人指證王爺是兇手,身為大理寺少卿,臣自然是要尋王爺問話的。”

“何人指證?”

“乃御史中丞王大人。”

大理寺少卿兩句話,就將御史中丞王大人推到了明面上。

“哪位是王大人?我這人記性不好,入職不久,這官員們,屬實有些認不清,大人莫要見怪。”

“不敢,不敢,臣是。”

“哦, 就是你指證本王殺了人,是你親眼所見?”

“臣未曾親眼看見,昨日臣婦也去了公主府赴宴,當時在命案發生處,長公主府的大公子,向長公主揭發,乃是王爺殺了方姑娘。”

“你不曾親眼看見,連證據都不曾有,就敢站出來指證?僅憑你一張嘴,就敢將髒水潑到本王身上,這殺人的罪名就栽贓給本王,本王再不濟,也是一品親王,還容不得你如此不放在眼裡吧?”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大公子怎會無緣無故的便指證王爺是殺人兇手呢?”

或許是覺得今日難逃一死,御史中丞王大人反而硬氣了些。

“呵,隨便什麼人開口指證王大人都信,王大人如此草率,本王倒是有些疑惑平日裡王大人也是這般處理事務的嗎?”

見王大人要開口辯解,歐陽謙抬手製止。

“王大人平日裡如何行事,本王不感興趣。本王也想指證,殺人兇手乃是大理寺少卿。”

被突然點名的大理寺少卿一個激靈,“王爺說笑了。”

“本王沒有說笑,既然無憑無據,便能隨意開口指證,那本王為何不可呢,本王的話還沒有一個白身的世家公子可信嗎?”

“這…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何愛卿,南玄王在就事論事,你激動什麼?來人吶,大理寺少卿對南玄王不敬,拉出去,痛打二十大板,算了,十個就行,別打廢了,耽誤何愛卿辦差,打完記得抬回來。”

不多時,大殿外便傳來,何大人的哀嚎聲,剛開始還能忍一忍,只有板子落在血肉的聲音,漸漸的,何大人哀嚎聲便控制不住了。

“諸位愛卿且等一等,等何大人回來,愛卿們再繼續。”

十個板子很快就打完了,何大人被陛下親衛架著抬回大殿,後腰處隱隱滲出血水,額頭上都是細汗。

御史中丞見狀忙擦了擦頭上的汗。

這宣明帝只要遇上南玄王的事,他是真不按套路出牌,全憑心意。

“愛卿這般,站不得,也做不得,那就趴著與南玄王論戰吧。”

此時的大理寺少卿,只顧得上控制自己不能在殿上痛出聲來,免得失了臣子的禮儀,哪裡還有心思去與歐陽謙論罪。

“剛才說到哪了?”

“回陛下,剛才說到臣弟指認大理寺少卿乃是命案的兇手。”

“嗯,那何愛卿可要辯解啊?”

“陛下明鑑,臣乃大理寺少卿,對朝堂律法謹記於心,怎敢以身試法,萬萬不是臣做的。”

“嗯,那丞相覺得呢?現下有兩人被指認,不知丞相覺著,誰是兇手?”

“回陛下,老臣覺著都不是,當時命案發生在公主府的後院,王爺與何大人都應在前院,沒有作案時間,此案陛下交由大理寺辦案,老臣很是放心。”

“嗯,丞相所言極是。”

宣明帝想了想,大理寺少卿的女兒嫁給了丞相妹妹的兒子,算來兩家是有親戚的,如此說來,大理寺少卿還是避諱些的好。

“何愛卿如今身體不適,那便回去休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