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馬呢?”

吉祥看著自家主子,欲言又止。

手都傷成這樣了,還惦記著騎馬,沒被皇上教育的主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吉祥只敢在心裡腹誹,卻不敢說出來,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裡,那位疼愛弟弟的好兄長,得賜自己幾板子。

“王爺稍候。”奉旨送南玄王出宮的江公公開口道。

“陛下給您安排了馬車,您的手已經受傷了,不能再騎馬了。”

“坐馬車太慢了,況且我……”歐陽謙想了想,自己今日進宮將長陽侯府的事扔給了皇兄,若是再違揹他的意思騎馬回去,皇兄恐怕就得追去王府。

“臣弟遵旨。”

江公公也很是詫異,今日這位爺這麼輕易的就同意坐馬車。

南玄王出了名的不愛坐馬車,年僅八歲時就開始騎馬了。

“王爺慢走。”

“回吧,江公公。”見王爺進了馬車,吉祥開口向江公公告辭。

“吉祥,今日你也與我一同坐馬車。”

馬車裡傳來歐陽謙的聲音。

吉祥與江公公對視了一眼,“主子,我手沒受傷,要不我還是騎馬回去吧。”

“這是命令,趕緊上車。”歐陽謙可不想自己獨自一人遭著罪,總要拉著吉祥一同受罪,方能寬寬心。

吉祥無奈也上了馬車。

皇上不愧是疼愛弟弟的好哥哥,這馬車中異常舒適,厚厚的大靠枕,還有小茶几,上面放著歐陽謙平時願意吃的幾樣點心。

此時已經餓了一天的歐陽謙已經拿起桂花糕吃了起來。

吉祥走了過去,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歐陽謙。

“王爺您慢點吃,別噎著。”

話音剛落,歐陽謙就被噎著了。

“咳咳咳,”接過吉祥遞過來的茶水,歐陽謙咳了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瞪了吉祥一眼,“這算不算你當面詛咒我。”

“奴才怎麼敢呢?”知道因為坐馬車,這位爺心裡不舒坦,吉祥只能寬慰道“王爺,坐馬車也有坐馬車的樂趣,王妃出行都得坐馬車,您總不能一直不坐馬車吧?”

“你說得對,以後本王也得坐馬車。”只要提到林青瑤,歐陽謙覺得坐馬車也不是那麼煎熬,雖然沒有騎馬來得暢快,但還是可以忍受的。

“王爺您今日這是故意演得苦肉計?”自家主子只有在王妃面前腦瓜轉得慢一些,平時還是挺聰明的。

“那當然,若不然,明日在朝上被那些御史大夫指著鼻子罵,當著未來岳丈大人的面,多丟臉。

今日我這手一傷,皇兄也不忍心苛責我,明日再有人罵我,皇兄一定會護著我的。”

歐陽謙算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陛下對主子是真心好。”古往今來,皇家少有兄弟情深,有得都是爾虞我詐。

可當今聖上與自家主子卻是例外,聖上是真將主子放得頂頂重要。

南玄王府的封地是玄州城,土地肥沃,物產富饒,緊鄰北衝,易守難攻,若北衝破了玄州城,那就相當於將心臟暴露無遺,可直至京都。

這樣的封地歷來是皇帝的心腹大患,兩年前有老臣在朝堂上彈劾南玄王,意欲起兵造反,要剝奪玄州城封地,押解南玄王回京。

在朝堂上就被陛下革了官職,發配邊疆,現在還未歸來。

而自家主子年少接掌玄州城,撐起玄州軍旗,震懾住北衝不敢來犯。

與北衝簽訂合約休戰後,玄州城百姓安居樂業,王爺自己主動回了京都。

“我幼年時基本都是皇兄帶大的,與皇兄一同在御書房捉弄吳太傅,被皇伯父知道了,捱了一頓揍,還是皇兄護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