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回了院子,發現周雲音還在睡,心想這段時日她受累了,還得顧著家裡事,還得承受住來自母親給的壓力,卻什麼都沒跟自己講,偏偏自己一個人忍下。

雲音的性子謝安是知道的,雖然是個女兒家,可自幼是得了老太傅的教導,也是個剛毅果敢的性子,謝安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人。

不知道她勸自己納妾的時候是什麼心情,還好自己沒聽她的,若是真的納了妾,日後她該如何。

謝安想到了林青瑤,兩個人是朋友,既然能玩到一起去,那自然是像的,想著趙修儒的下場,謝安心裡一緊,被子下握著周雲音的手也使了些力氣。

周雲音被捏的疼了,睜開眼便見著床邊的謝安,便知道是這個人吵醒了自己。

剛醒的周雲音有些懵,送走青瑤和秋懿後,周雲音也想了待謝安回來後,是該好好和謝安說說話,最近一直在鬧性子,兩人之間或許真的有誤會,如今有了孩子,總要把事情說清楚,若是真的不如意,那便帶著孩子自己過日子去也不是不行。

這麼想著,想了許久,周雲音便累了,沒等來謝安,自己就睡了。

醒來猛然看見謝安,想著近些日子兩人之間鬧不愉快,周雲音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謝安見周雲音醒了,也不再胡思亂想,自己和趙修儒終是不同的,自然不會被雲音休了。

“醒了?是我捏疼你了。”謝安將周雲音的手握在手裡,在紅的地方不停的揉。

“對不起,是我錯了。”

周雲音被謝安扶著起身,謝安有眼力見的將枕頭墊好,周雲音舒服的倚在床頭,便聽見謝安開口認錯。

“我一直以為你嫁給我,在這侯府中的日子過得很舒心,卻不知道背地裡受了這麼多委屈。

是我不好,將家裡的事全都丟給你一個人操勞,你每日因為府裡的事已經夠操勞了,我還忍你不高興,都是我錯了,你想怎麼罰我都成。”

“但是不能讓我一個人睡前院去。”謝安見周雲音要說話,搶先說道,這是最後的底線了,一步都不能離開這雲安院了,除了這個,是打是罵還是罰跪,謝安都能接受。

周雲音見謝安這副模樣被逗笑了。

“我知道母親對你不喜,可那是我的母親,我也不能對她做什麼。

但你是我的妻子,我也不能讓你因為我受旁人的氣,我今日同父親說了,這世子之位我不要了,到時候咱們在侯府附近買個小院子,我已經讓子墨去打聽了,到時候只有我們兩個人,便是你要勞累些,要比平日早起半個時辰來府上給母親請安,我會陪著你一起的,日後不會再讓你獨自一人面對母親。

沒了世子之位,我就是一個小小的侍衛,夫人不會嫌棄我的吧。”

彷彿真是怕周雲音嫌棄自己,謝安捏著周雲音的衣袖,沒敢拉手,生怕再像剛才那般,將人捏疼了。

見謝安為了自己願意放棄世子之位,說不感動是假的,周雲音此刻十分確定自己是誤會了謝安。

“我當然嫌棄你,我怎麼會不嫌棄。”可能是當了母親,便比平日感性了些,也可能是近些時日一直忍著,今日算是徹底釋放出來,周雲音哽咽著,眼淚瞬間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謝安頭一次見周雲音哭,還是自己惹哭的,那心疼的,恨不得打自己幾巴掌。

手忙腳亂的想給周雲音擦眼淚,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巾帕,直接拿著自己的衣袖去給人擦眼淚,可能是著急,下手也沒個輕重,將人臉都擦紅了。

“哎呦,別哭,別哭,都是我錯了,是不是將你弄疼了,要不你打我,打我你就不疼了。”謝安握住周雲音的手就想往自己臉上抽去。

他自己不心疼,周雲音心疼,自然不會順著他的力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