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未動,見張氏看過來,也不轉視線,直接對上張氏的視線,二人對視了片刻,青瑤微微咧嘴輕笑,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看在張氏的眼裡,便覺得是青瑤故意的,是在炫耀,是給自己難堪。

張氏想到青瑤婚期已定,要嫁給芷蘭看中的南玄王,她高高興興的備嫁,還被皇后召進宮中小坐,這榮寵本該是屬於芷蘭的,而芷蘭卻一命嗚呼赴了黃泉,徒留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

想到此,張氏胸中憤怒難耐,一心想為方芷蘭報仇。

“皇后娘娘,您要為芷蘭做主啊,我那苦命的孩子。”

張氏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皇后面前跪下,屬實是難過,那眼淚嘩嘩的。

張氏一把年紀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那眼睛紅腫,一看便知曉這幾日沒少流眼淚,可晏皇后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沒有半分可憐。

歐陽謙中毒時的虛弱樣子猶在眼前,宣明帝知道訊息時摔了茶盞,踢翻了桌子,那一夜未眠,默不作聲的坐了一宿,只晏皇后也看見了他無聲時落得眼淚。

方芷蘭設計下毒毒害歐陽謙,雖然她未能如願,最終身死,可那都是她應得的,若是沒有害人之心,怎麼會被反殺。

晏皇后是陪著宣明帝上過戰場的,她自己也飽受七情散之毒,本也不是什麼同情心氾濫的菩薩,對方芷蘭沒有半分可憐,只覺得罪有應得。

“夫人請起,這最苦的事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了,本宮知曉夫人的難過,只是夫人年事已高,也要注重自己的身子。

方姑娘遇害之事,本宮也聽說了一些,方姑娘本是去公主府參加宴會,卻平白丟了性命,屬實是可惜。

青天白日,竟敢在公主府行兇,陛下龍顏大怒,已經著大理寺調查此案,只是現下尚沒有抓到行兇之人,夫人還是要保重自己,靜待大理寺的審查結果。”

見張氏跪在地上,沒有起身的意思,輕霜上前幾步,想要將人拉起來,只是沒拉動。

晏皇后見狀只能示意輕霜退下,隨她去吧,想跪就跪著吧。

“娘娘,芷蘭那孩子您是瞭解的,從小飽讀詩書,素來有京中才女的稱號,最是懂規矩,知廉恥,萬萬不會壞了規矩自己一個人去了那屋子,定是有人嫉妒,因此陷害她,娘娘您要為芷蘭做主。”

這好大的臉啊,把她自家的孩子誇得天下僅有,晏皇后可還真是不瞭解方芷蘭,只遠遠地見過一兩次,晏皇后本身也不是愛熱鬧的性子,這是與青瑤性子合得來,才盼著青瑤多進宮走走。

以前是從不會下帖子招閨秀們進宮來的,對方芷蘭僅有的一點印象,還是丞相大人進宮探宣明帝的口風,想要請旨將她許給歐陽謙。

只聽說在京中風頭正盛,有京中才女的稱號,晏皇后聽後直言子謙定不喜,果不然,歐陽謙連話都沒聽完,直接回絕了。

一個兩個的都不喜,宣明帝自此對她也沒有什麼好印象,本來想著若是子謙喜歡,家世一般也沒什麼,可子謙不喜歡,宣明帝便不高興了,只覺得方芷蘭看不清自己,還妄想嫁給自己的弟弟,可不好。

那段時日,方芷蘭的老父親禮部尚書可沒少因著她被陛下找茬,時不時的被罵一通,尚書的位子險些沒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