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妃看著王氏離開,嘴角立刻就放了下來,冷著臉,與剛才判若兩人。

身邊的服侍丫鬟翠柳是隨著福妃一起進宮的,並非是宮裡的宮人。

翠柳端起茶杯遞給福妃,“這長陽侯府夫人似乎沒理解娘娘的意思。”

“一群蠢貨,竟然想著要將玉柔扶為正室,侯府的下一任女主人竟然是妾室出身,傳出去也不怕京城人恥笑。”

福妃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心情似平靜了些。

“這長陽侯府如今見娘娘得寵,自是要扒著您,將柔姨娘扶為正室,就是投誠您最大的善意了。”

“呵,愚不可及,本宮如今看著風光,卻前途未定,竟也敢將寶押在我身上。那鎮南將軍威望甚高,只要攀住將軍府這門親事,前程自然有。”

福妃實在想不通,這麼簡單的道理,長陽侯竟然看不透。

卻不知,長陽侯如今是騎虎難下,被自己的兒子坑了。

長陽侯豈會不知將軍府的親事有多重要,只是兒子將玉柔帶回侯府的那一刻,就註定了結局,長陽侯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尋一條對長陽侯府來說最好的路。

“娘娘福澤深厚,自有上天保佑,待日後生下皇子,那便有了大前程。”

雖然如今前程是怎麼來的,福妃心知肚明,人都是貪心不足的,都想往更高的位置上爬。

“你去吩咐下小廚房,陛下晚間會來成陽宮,晚膳準備些陛下喜歡的。”

自入宮後,福妃便獨得恩寵,獨處一宮,這成陽宮僅次於皇后的坤寧宮,擔心從西邊來的福妃在宮裡吃不慣,特許在宮裡備著小廚房,這恩寵可是宮中獨一份的。

而被福妃惦記的皇帝陛下,此時正執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

聽著洪德全的話,宣明帝手中的筆沒有一絲停頓。

“長陽侯夫人去了成陽宮中,昨日長陽侯府那位妾室,誕下一位千金,想著長陽侯夫人是來報喜的。”洪德全站在一旁,一字不漏的講了出來。

“真是上不得檯面。”

宣明帝只說出這一句話,便沒有再說下去,也不知說得是長陽侯府還是說得成陽宮那位。

宣明帝停下筆,仔細看了看寫的字,似乎有些不太滿意,搖了搖頭,“急功近利,不好,不好。”

洪德全低著頭站在一旁。

“去告訴成陽宮,朕晚間擺駕成陽宮。”

“是。”洪公公退了出去,喚來身邊的小宮人,命他前去成陽宮。

福妃揮手打發掉了前來通報的小太監。

“翠柳備水,我要沐浴更衣。”

翠柳笑著應下,去準備了。

娘娘深受寵愛,連帶著整個成陽宮都有了臉面,在這宮中,個個都是人精,慣會見人下菜碟,凡是成陽宮走出去的,走到哪都有人敬著。

到了傍晚,宣明帝果然帶著洪德全移駕成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