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過隙,日月偷明換盞已有三日。

自當別了柏尋青,敕樂向北進發。

一路上奇花爭豔麗,遍地階草鬥芳榮,溫暖氣,常遇春。

正前方突現幾片深黑松林,東西密擺成行,周圍荊棘纏繞,旅客難行。

敕樂耳目靈敏,忽聽得嚶嚶的叫聲“救人”,密林中似有人呼救。

這等深林中,有什麼人叫?不知是不是被豺狼虎豹襲擊了,而去瞧瞧罷。

畢竟,自己與父親也曾深受惡狼襲害,當時無力自保,才使父子失散,至今不能得見。

他挪步上前,穿過層層松木,近前視之。

只見視下平闊,周圍大樹盡數摧毀,形成一個空曠地帶。

林中數人,一老道者,頭上戴著一頂淡鵝黃色錦紗巾,身上穿一襲華麗鶴氅,腰間繫一條紉藍色腰帶,帶著四五位俊美道童,團團圍住幾人。

被困之人,乃男女數人,各負長劍,卻又各自卻行功打坐,精神倦怠。男子倒也衣冠楚楚,自負繁華氣概,女孩面龐清秀,嫋娜娉婷。

這些人赫然是一群修道之人,各個修為深厚。

老道修為連敕樂也瞧不明白,多半在金丹之上!就連那道童,竟也有煉氣四五層功力。

敕樂見過金丹期強者,由此判斷被圍困之人,三人似有金丹期之力,另外四人則煉氣五六層不等。

敕樂已經看明白,這道人實力至強,圍住這群少年女郎,卻攻不破他們防禦陣法。

老道一時也難有進展,只是在陣外踱步走動,熬得他們身心俱疲,只待他們稍微一鬆懈,給予雷霆一擊。

他們防禦陣法甚是玄妙,成北斗七星擺列成形,修為最高的三人承當要衝。

此陣以靜制動,擊首則尾應,擊尾則首應,擊腰則首尾皆應,更是一人兼具眾人之力,威不可當!

“嘿,嘿!老夫看你們能堅持多久!”老道冷笑道。

“哼,老妖道,縱然我們身死,你也休想得逞。”其中一個女孩不岔道。

“放肆,能死在我們太清道下,做鬼都是一種殊榮!”一道童跳出來,自傲的說。

“不好意思,這種殊榮,我們不稀罕,還是留給你自己吧!我看你印堂發黑,不日便有災禍發生。”

“小女娃子牙尖嘴利,最好乖乖把那東西交出來。如若不然,男的讓你受盡酷刑,煎熬而死!女的,嘿嘿,則扒光衣服丟到集市上去!讓眾人目睹一下你的風采。”那老道竟然有如此惡毒之法。

列陣幾人,不少女子嚇得小臉煞白,顯然被他言語所驚。

“大師哥,咱們怎麼辦呀!”

“眾師妹不要驚慌,我已經發出了求救訊號,相信師門肯定會派人來搭救。”其中一男子道,他位居北斗天權,修為最為深厚,顯然這群人以他馬首是瞻。

敕樂暗中隱匿,雖然他修為不高,但靈識頗強,眾人一時之間也發現不了他。

“師兄,如此焦灼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

“待到我們靈力枯竭,仍不免被他擒獲。”

那大師兄見眾師弟師妹如此不安,心中甚是不樂,但眼下必須沉住氣,只得寬慰道:“各位師弟師妹,再堅持堅持,我們會有救援的。”

“哈哈!今兒,你們已成吾囊中之物。你道符門的神通雖然玄妙,但也架不住我法力滔天,你今逢絕地,性命離逃,此是天數,該是如此!”老道勝券在握,哈哈大笑。

“可笑,你太清道枉稱名門正派,竟窺視他人道法,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哼,此地此事就你們知曉,我也不怕走漏了風聲,到時候把你們全都殺了,那又有誰知道呢?”老道自信直言,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