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局面還真沒法判啊,總不能再判平局吧?看這兩人的狀態,喘口氣都費勁。”有的弟子抓著護欄探出半個身子,使勁地看向擂臺之中,想要看個真切。

“我估計,誰能站得起來,就是贏家,哪怕是活動一下也行啊。”

觀戰臺上,議論聲紛紛化為成片的抽氣聲,瞳孔聚縮的看向演武臺的一角。

演武臺邊緣,一個鮮血淋漓的身影正從青石地面上蠕動,緩緩的撐起了上半身,凌亂的髮間還殘留著點點腥紅,鮮豔的血珠自發梢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暈開朵朵血花。

少年單薄的身影微微弓起蜷縮在青石地面,破碎的衣袍下方血痕清晰可見。

只見他染血手指扣進青磚縫隙,右腿關節處發出牙酸的摩擦聲響,膝蓋一寸寸離開地面,最終瑤瑤晃晃站起身,不斷顫抖的雙腿緩緩挺直,在一片目光中將彎下的腰硬是抬了起來。

這道鮮血淋漓的聲音,自然是對降龍真意理解更勝一籌的楚塵。

現場此時鴉雀無聲,諸多弟子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愣愣地看著演武臺上那道鮮血淋漓隨時都會倒下的身影。

而後,觀戰臺大多弟子不禁黯然低頭,他們中大多數人家世都比楚塵要高得多,修為比大強的也比比屆是,但毫無疑問沒有一個人能夠比的上那麼堅毅的楚塵。

擂臺另一角,面露不甘的楚荀早已陷入昏迷狀,就算再不甘心也改變不了再一次敗在楚塵手裡的事實。

“楚塵——勝!”

天空中,裁判長老縹緲的聲響傳遍演武臺,寂靜的觀看臺響起潮水般的喝彩。

就在眾人歡呼雀躍之時,楚塵挺直的身軀再一次仰面栽倒,連續作戰的他實在太累了,就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阿塵。”天空之上,陸千雪看著倒下的楚塵剛想要遁下身形,有一個人比她更快,只見郝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出現在楚塵身邊,一把將即將倒下的楚塵攔在懷中,抱著他帶血的身軀向著星辰閣方向飛奔而去。

此刻所有人都默契地讓開了一條道,這是對強者的尊重。

楚塵,這個實習弟子的名字今天註定要一戰成名,他一個凝氣境弟子酣戰百餘回合,雙敗真傳弟子,成就了天元宗建宗以來不可多得的傳奇故事。

楚塵離場後,天穹石碑再度降落兩道光柱,新一輪對決隨之展開。

儘管後續比鬥依舊激烈,玄術轟鳴、戰火紛飛,可比起楚塵那兩場精彩絕倫的對決,卻顯得黯然失色。

眾弟子觀戰時,總忍不住頻頻望向楚塵離去的方向。

時間悄然流逝,暮色四合,夜幕悄然籠罩天地。當道玄長老振袖而起,一道玄光直射演武臺四周的靈柱,霎時迸發出耀目光輝。原本被夜色吞沒的比武場,頃刻間亮如白晝。

天元宗大比歷來的規矩,大比測地完成之前,無論多久中間均不會停止比鬥,即使黑夜也要學會適應,靠著黑夜反敗為勝的例子數不勝數。

不知不覺間,觀看臺上少了一個人。

在那星辰閣的療傷室內,楚塵沉靜的躺在床上,臉上的蒼白如血,氣息微弱不定,傷口溢位的鮮血染紅了床單,清秀的臉龐上不時的痛楚閃現。

期間,陸千雪來過一趟,為楚塵疏通了經脈,又打入了一些療傷靈藥後便離開了。

隨後一道進入了楚塵的病房,一道輕微的聲響響起,楚塵抬眼伸手一接,襲來的東西並沒有太大的力道。

楚塵睜開眼,看向一旁梗著脖子的秦霜,其扭捏道:“別…別以為我承你的情啊!這、這是上次獵的妖丹,反正我也用不上!”

輕輕掂了掂袋子,看著秦霜同手同腳淘寶的背影,噗哧笑出了聲,這儲物袋裡面整整齊齊擺放著三十枚高品相的妖丹,還有一瓶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