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宮學問是大,心思也重,手腳卻是一般,”

蘇沐軒說道:“太行學宮修的是入世,本朝又最重俗子百姓,那位道長出手在於國之綱常,憫恤百姓,不在成事與否。”

道種葉子雪說道:“常人成功修行,當了那遠離紅塵的神仙老爺,難免會對這世道看得輕了些,再看向俗子百姓時,眼神未必還會同以前一樣;可學宮名士不同,可以說是‘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悟出高見也在情理之中。”

陳國能建近百學宮,以書生底色修習煉氣根底,教化一國一地,看重的自然是這點,葉子雪此話倒也中肯,不過可以避開陳國主力被江林帶去燕兒山這句……就頗有不妥了。

楚材聽後默默的抿了口酒,心中頗有不適,“旁人論道說話,總有個高低好壞,唯獨此人不管聽見什麼,只是附和,從不提出己見,更無任何反駁。”

他想了想說道:“這有何可說,大道高遠,確實非一般庶務雜事能比,本就不知寒暑的修道練氣,總不能因無益於世俗而落了下乘。不論怎講,今日諸位總是無錯的。”

“出世入世,修的只是自身大道,所作所為,思緒也在自身,若無功德福報,這世道幾人會著眼看。”佛子絕業說得現實,全程閉目,放任心猿意馬不去管,只聽言論不看人。

見氛圍已起,木魚兒一改先前悠揚琴風,轉而彈奏起憤然、激盪的曲子來。

唐晨說道:“敲鼓鼓響,撞鐘鐘鳴,行為反饋皆出自自身,且論跡不論心,佛子只消看著百姓有無更好便可,又管學宮心思……”

絕業話不聽完便沒了耐心,直接打斷反駁道:“既如此就不存在甚麼高見不高見、深幽不深幽,做了便做了,需要多說?”

這番話把他們全都說了進去,眾人相繼沉默下來,只剩琴曲迴響四周。

:()道門萬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