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娑羅一股氣找不到地方發洩,只好和父王一起扶起顧淵。

“那個人是父王的王兄是不是?”李娑羅問道。

“是的。”

李娑羅沒有再問,話已至此,她很清楚那人的目的了。

卻在此時,一個暗衛急急忙忙跑回來,整個人身上全是血,看得出來是在廝殺中強行逃脫。

暗衛抵著劍,癱坐在地上。

“有,有襲擊,兄弟們全沒了。”

他身上插著一把刀,說完這句話,已經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說完便死在了地上。

燕王平靜地望著遠方,不知心裡在思考什麼。

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看著身旁的小女兒,小女兒漸漸長大,那張漂亮的小臉,一點點有了當初她母親的風采,長大了定然很美。

可是,他卻希望她可以長得醜一點。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的父王當初欠下了多少債,造下了多少孽。

一個將軍穿著的男人帶著一陣列的將士前來,那將軍跪在燕王面前。

“王上,微臣護駕來遲。”

李娑羅看著這陣勢,這才想起,這裡臨近燕國南邊的軍營,想來是父王或者顧淵放了求救訊號。

“起來吧,章將軍,送寡人和顧淵將軍回府,給顧將軍找來最好的太醫。”燕王不容置喙地說。

“是。”

章將軍回答了一聲,便送幾人回去,找來了最好的太醫,同時派人將民宅團團圍了起來。

清平鎮西郊的一個暗室之中,一個束髮白衣的弱冠公子坐在一個高處的椅子上,俯視著地上被兩個侍衛按在地上的潦倒男人。

潦倒男人掙扎著,卻是根本無力掙脫。

“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他大聲詢問著那白馬上的弱冠公子。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但是我知道你是誰。”弱冠公子幽幽回答。

“你想幹什麼?”潦倒男人不屑地扭頭,“就算你知道我是誰,那又如何。”

弱冠公子斜著嘴一笑,顯得毫不在意。

“弒兄奪位,你很恨他吧,我只是想幫你復仇。”

潦倒男人兩眼直直盯著他,“你怎麼幫我?”

他的確很想復仇,他甚至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著,他已經活在黑暗裡十五年了,他要那個男人,比他更慘。

可是他做不到,那個男人剝奪了他的一切,從懸崖下九死一生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一個完整正常的生活了。

一個在黑暗裡生活了太久的人,如何還能看見生活的希望。

弱冠公子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注視著這雙絕望的眼睛,一點點煥發出生機,他的內心得到了無比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