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琦快步追到了她的身邊,靜靜地站著,時刻準備好抓住躁動的女孩。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李娑羅異常平靜地問道。

鄭琦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點頭,既然她都已經聽到了,似乎也沒有必要繼續瞞下去了。

“父王呢?”李娑羅微微轉過頭,盯著鄭琦問。

“不知道。”鄭琦道。

他這句話倒是實話了,王上到底如何,他根本不知道。

李娑羅慘笑一聲,臉色因為痛苦,有那麼一點點發白。

等她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卻是整個人似乎又恢復了血色,語氣堅定道:“帶我回臨都。”

“啊?”鄭琦猶疑著瞪大了眼睛,現在如此危險的時刻,她居然還想著回去?

這不是回去送死嗎?現在靖國的人都在尋找這個小公主。

鄭琦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但又無法面對這張八歲女童堅定的臉。

“帶我回臨都。”李娑羅取出懷裡的生死牌,又重複了一句之前的話。

鄭琦眉頭緊緊擰著,瞧著那生死牌,內心在糾結著。

如果聽了,那就意味著更多的危險,如果不聽,那他就再一次違背了小公主的命令。

李娑羅捏緊了手裡的生死牌,解釋道:“如果現在臨都真的被靖國佔領了,那那裡現在就是對我來說最安全的地方,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現在他們都知道我已經離開了燕國,所以會四處尋找,但是他們可能永遠也想不到,我竟然還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李娑羅想,就鄭琦那個智商,估計還是很好說服的。

鄭琦想了想,似乎也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最終才點了點頭同意。

“可是,小姐,你一定要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這樣我才能保護你,等過了這段風波,我再帶小姐去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李娑羅無奈,回答了一聲“好”,現在,她需要回去臨都,才能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

雖然,她可以明顯預感到,這是一個槽糕的結局。

這裡距離昭國的一個小山村很近,兩人溜進去小山村,在一戶主人都外出了的農戶裡換了兩套農戶的衣物,同時留下了一點銀兩,又去馬廄將那唯一的一匹馬借走了。

這才騎著馬,喬裝進入燕國的地界,走那偏僻的小道,往臨都而去。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你要聽從我的。”

李娑羅緊了緊手裡的生死牌。

這個鄭琦,不好控制,但是,現在她可以利用的,也只有這一個鄭琦了。

鄭琦依舊還是當初那副淡漠的表情,許久之後,才幽幽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