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手握長劍,臉上的黑色面具已經很駭人了,然而更讓人害怕的是那眼裡逐漸升騰起的殺戮之氣。

為首的男人見此,立馬哭著跪了下來,他旁邊妻子懷裡那不滿週歲的嬰孩,大聲啼哭起來,任由那婦人如何安慰,都止不住。

“大人饒命啊,求大人放過我的妻兒吧。”男人帶著哭腔懇求著,說的是靖國話。

喬安雖沒有在靖國生活過,但因為身份原因接觸過很多靖國人,也特意學過靖國語言,所以他自然能聽懂男人的話。

只是這男人的懇求非但沒有讓他放下手中的劍,反而長劍指向了男人。

男人只得拼命磕頭,那額頭前已然可見絲絲血紅色。

男人見沒有逃命的希望,淚眼看著喬安。

“如若大人實在不願放過我們,請讓我以一命換妻兒性命。”男人說著就要靠近喬安的長劍,自己把脖子送上門來。

喬安的眼裡閃過一絲別樣的情愫,正欲收回長劍,卻有一股力量趁他失神之際,猛然彈開了他的長劍。

一朵花瓣。

竟是習武之人。

喬安緊緊握住自己的長劍,警惕回神,男人也死裡逃生,此刻和他妻子抱在一起,哭成了淚人。

“怎麼會有人殺戮之氣如此之重呢?”清脆如風鈴一般的少女聲音傳來,如同春日山澗的第一股清泉,所到之處,皆是花香。

喬安順著花瓣的來源方向開過去,只見一個少女,身著綠羅裙,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意,一邊玩弄著胸前的小辮子,一邊緩緩朝著喬安走來。

“戴著這麼可怕的面具,是要給誰看啊?”少女嬉笑道。

喬安眼裡的殺氣一點點降下去了。

他回過頭對男人說:“你們走吧。”

男人見狀,急忙帶著妻兒逃離了這是非之地。

喬安不理會綠衣少女,正欲轉身離開,卻聽見綠衣少女的聲音傳來,只是這次語氣裡沒有了調笑之意。

“你心中是否有疑惑?”

喬安聞言,只是腳步頓了一下,卻並沒有回頭去看,不過萍水相逢罷了,繼續往回走著。

少女見狀,急忙追上前去,小跑著跟在喬安的身後,她能夠感覺到,現在的這個人身上,已經沒有殺氣了。

“我叫音鈴,我來自圭國,你叫什麼名字?”

“我來這裡是因為之前的一個夢,我夢見這裡有一個人在等我,但我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剛剛我靠近你的時候,這種感覺變得很強烈,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是偷偷跑出來的,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可以給我一點飯吃嗎?”

喬安一邊走著,一邊聽著後面音鈴絮絮叨叨的話,自從小時候和公主分離之後,他從來沒有如此耐心地聽過一個女人講話。

更何況是一個如此嘮嗑的女人,公主當年是半天不會搭理他的那種。

可是他竟然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