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恭也聽出了一點門道,朱勔刨祖墳是不假,不過卻不會亂刨,他手底下養著一些能人,這些能人可都出自江南一帶的盜墓家族,他們事先尋好墓穴,朱勔再領著人來挖,如此相互配合,倒也相得益彰。

一天就這麼匆匆而過,當夜色降臨,趙有恭已經回到了同樂園,而朱勔還要留在梅里鎮盯著。趙有恭之所以能回到同樂園,理由當然是害怕了,對此,朱勔表示非常理解,不過暗地裡免不了一陣嘲笑。

亥時時分,趙有恭便躺在榻上打起了盹,對於此次蘇州之行,也沒有什麼特定的目的,算得上走到哪算哪了,若說有些抑鬱,那便是來蘇州府三天,竟然沒有一個官員前來拜訪他。如果來到蘇州的是趙楷,估計同樂園的門檻早就被那些官員踩平了吧。

宋末的腐朽比之明末還要厲害,所謂的孝敬更是人所共知,趙有恭本打算能收受點賄賂的,沒成想什麼都沒得到。不得不慨嘆一句大宋的官場,估計蘇州官場上這些人大都看出門道了,趙小郡王本就一個無用之人,誰知道他還能活上多久,拿些財物去孝敬他,那不是明擺著打水漂麼?

夜幕下的曼陀山莊,依舊盪漾著濃濃的花香,兩棵百年梧桐立在木板橋前,寬大的枝葉幾乎遮住了整條小道,山路幽幽,一片黑暗。兩個身影從梧桐樹上輕輕飄落,猶如兩片輕盈的樹葉,前方花圃之前,透著幾絲模糊的亮光。

“那賤人應該還沒睡,一會兒小心些!”

“嗯!”

來人自然是木婉清母女,為了殺掉李青蘿,秦紅棉當真是不遺餘力了。兩個人悄悄地來到窗下,透過視窗可以隱隱約約的看到屋中的情景。

一面巨大的牡丹破圖風正對視窗,一個身影靜靜地坐在屏風之後,那人一動不動,妖嬈的身影映在屏風之上,說不出的靜謐。

“是那賤人,速速動手!”

語畢,秦紅棉短刀橫切視窗,銳利的刀鋒下,木製的窗稜瞬間被切為兩半,不做停留,左袖一揮便是幾支鋒利的袖箭,那袖箭之上還泛著一種幽藍之色,八成是抹了某種毒液。

袖箭飛出,秦紅棉和木婉清一起輕身竄進了屋內,噗噗幾聲,單薄的屏風被射出幾個窟窿,那個端坐桌前的身影也是應聲而倒。

看著那個影子倒下,秦紅棉心中竟感受不到半點欣喜,一切都太簡單了,簡單的連她自己都不相信了。李青蘿那個賤人猶如狐媚一般,心眼又多,面對如此兇惡的暗器,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立足於廳中,看著屋中古樸典雅的擺設,木婉清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李青蘿慣會享受,身邊從來沒缺過伺候之人,可現在屋中除了那個影子,再無其他。不好,有詐!

猛的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秦紅棉的衣袖,“師父,快走,這是陷阱,我們上當了!”

“嗯”眉頭皺起,秦紅棉迅速往視窗退去,到了此時,她也發現哪裡不對勁兒了。

須臾之間,一股勁風直達屏風,柔弱的屏風立刻被震成了幾片,接著一個身穿白色紗衫的美婦笑眯眯的走了出來,“咯咯,又是你們兩個賤人。。。。”

李青蘿自然不會一個人走出來,此時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俊雅不凡的年輕公子,那年輕人神態自若,氣度華貴。

雖然上當了,但秦紅棉依舊是沒有半點懼意,雙手一翻,便多了兩把兩把短刀。

“賤人,你還敢出來,今日便取了你的賤命!”

“哼,想死也不要那麼急,我問你,我那女兒可是在你手中?”

木婉清可是有些煩的,這段時間問這個問題的人太多了,她當即向前兩步,瞪著美目哼道,“那小賤人若是落在我們手中,還會讓你如此好過?”

“閉嘴,你個牙尖嘴利的小賤人,與你這師父一般無二”李青蘿氣的柳眉倒豎